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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嫃慌忙閉了眼睛裝睡。
作者有話要說:我忍不住偷笑了,這對人兒是歡喜冤家~~
上回說到鴛鴦,我忽然記起我曾經拍過,奉上其中的一張給大家欣賞,美吧~~
44于飛:緣以結不解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一大早兒天色還泛著暗藍,寶嫃習慣地睜開眼睛。
新鮮的空氣從窗欞外透進來,帶著青草香跟從湖上吹來的湖水微微濕漉漉的氣息。
寶嫃驀地想起自己是在“新家”,再看看面前睡著的人,望著他俊美的臉,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一時眉眼彎彎地。
他側臥睡著,卻始終用手緊緊攬著她,腿也搭在她的腿上,壓得她死死地,生怕她跑了似的。
寶嫃看他不醒,她便試著動了動,在被子里竭力湊上前去,試圖用嘴親一親他修挺的鼻尖兒或者很好看的唇,或者那長長的眼眉,跟合著的眼睛……他渾身上下哪一處她都極愛,忽然也想各處親上一親。
寶嫃仰頭,艱難地在他下頜處親了口,卻被那有些糙的胡渣給扎了幾下,又刺又癢。
寶嫃咂了咂嘴:“改天給夫君刮一下胡子……”她舒心地吸了口氣,試著把手從被子里抽出來再摸上一模,正在亂動,眼前的人卻睜開眼睛。
寶嫃對上那雙初醒的、在清明里頭帶著懵懂溫柔的眼神,瞬間更是看的呆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轉著:“夫君可真好看……”
鳳玄望著不安分的這家伙,恨不得把她摁死在自己懷中得了,清晨的男人正是水火交加的敏感時候,她卻又在這時候撥弄他。
“娘子在調戲我嗎?”略帶一絲慵懶的聲音,寶嫃雖不知道何為性感,一時心湖卻蕩漾了幾下。
“我沒有。”她羞愧地低頭,沒了方才“欺負”他睡著的大膽,竭力想把自己縮進被子里去。
鳳玄哈哈低笑了聲,將她連人帶被子摟過來,隔著被子用力地蹭了她兩下,才低聲哼著說:“要讓娘子快些懂事才好啊。”
寶嫃有些慌:“夫君,我不懂事嗎?”
鳳玄不回答,嗯哼了兩聲,抱著人蹭著,清晨那一絲微涼被他蹭的轉作火熱。
兩人纏綿了片刻,鳳玄才嘆了口氣,忍住想要親吻她的沖動,將她抱了抱道:“我跟老姜說好,今日他會帶人來給咱們壘鍋灶,早上怕就沒有飯吃了,你也不用忙著做。”
寶嫃聽了,便嘻嘻一笑:“我是不會餓著夫君的。”
鳳玄見她笑得鬼鬼地,便道:“怎么了?”
寶嫃才要說,轉念間眼珠兒轉了下,卻只道:“沒事,夫君快起身。”
寶嫃不是個能藏住事的,鳳玄看她那模樣,就知道她有事瞞著自己,卻也不追問,只慢騰騰地起身,拿了衣裳來穿。
寶嫃從后看著男人魁梧的身形,卻發現在他背上,肩胛處跟腰下,各有一道傷痕,肩胛處的較深些,顏色也很鮮明,腰下的稍微淺一些。
寶嫃一驚,便起了身:“夫君?”探手摸過去。
她綿軟的小手摸在他肩頭那道傷痕上,鳳玄略微一抖,便轉頭看她:“怎么了?”
寶嫃道:“夫君,這是……”
他低頭掃了一眼,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事,是過去受的傷,都好了。”
他抓了衣裳就要披上,寶嫃卻只覺得雙眼發潮:“夫君……”
他聽出她聲音有異,回眸看她:“真的沒事,好啦。”將她的小手握了握,“你夫君命很大。”
這淡淡的一句,里頭卻包含無限過往心酸悲涼,跟滄桑過后的一絲淡然釋然。
他手心里緊緊握著她的小手:倘若他過去經歷的那些不堪回首,只是為了引他跟她相遇,他覺得他很能接受,也很值得。
回頭再看一眼她,見寶嫃一手握著被子放在胸前,那大紅的被面襯得她整個人在純真嬌美之外多了一分明艷,然而因為身形嬌弱,更有幾分楚楚可憐,何況她正垂頭似落淚之態。
鳳玄抬手便按向她頭上:“乖娘子,別賴床……你夫君好端端地在這里,還餓的很呢。”
他笑吟吟地,話語里別有深意,笑容中也帶著無限寬慰。
寶嫃聽了一個“餓”字,才驀地抬起頭來,對她而言,夫君“餓”了,是能勝過所有的頭等大事,她急急忙忙抓了衣裳來穿:“好的夫君,我這就去……”
鳳玄見她慌張的模樣,被子從她胸前滑落,便不免把那胸前春光泄露了幾分落在他的眼中。
鳳玄不敢多看,趕緊下地出了門去。
寶嫃穿好了衣衫,把頭發理一理,便到了門扇邊兒上,這門后掛著栓兒,上頭吊著個藍色花布的包兒,寶嫃抿嘴一笑,把包兒取下來,抱在懷中。
她正開心,忽地聽到院中有動靜,寶嫃好奇探頭看去,卻見鳳玄正在院子中央練拳腳。
寶嫃一看便呆了,這是她頭一次看鳳玄練武,自然不知道這叫什么名堂,只是覺得男人的一舉一動委實太過養眼。
他的雙腳牢牢踩在地面,如打了樁似的穩固,長腿馬步一亮,腳下不停變換步法,雙拳動處生風。
長臂探出似能擒探海夜叉,一腳踏前如能踩南山猛虎。
那樣的寬肩勁瘦腰身,衣襟略敞開,露出極為精壯的腹部肌肉,繃著似一道弓,直起來似一柄劍,凜凜地似無堅能催之。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緩慢,但是每一剎那的動作,都帶著強大的力道似的,仿佛他的舉手投足,都攬帶著風云之氣。
可是很快地,那緩慢地動作卻又迅速變快,身形轉換,騰挪之間幾乎叫人目不暇給。
很快地一趟拳打完了,男人緩緩收勢,站定了身形微微地吐納放松,身子微微發熱,先前那在體內騷亂作祟的念欲也緩緩消散了去。
寶嫃靠在門扇上,看得一眼不眨,她從不知道夫君會有這樣的功夫,而練武時候的男人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種氣息,卻又讓她在震撼之余略微覺得有些害怕,她不懂什么叫“王氣”,什么又叫“將威”,可是寶嫃摸摸自己的胸口,不知為何竟有些不安似的。
手動的時候,碰到了懷里的布包,寶嫃摸了摸,想起她的頭等大事,才把先頭那一絲忐忑給揮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