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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馬一樣的高大健壯,跑起來四蹄翻飛。夏語冰有心在騎術(shù)上壓洛迦一頭,結(jié)果驚詫地發(fā)現(xiàn)洛迦騎術(shù)也不錯,這讓她十分意外,開口時便有點氣不忿:“你騎的不錯嘛,什么時候?qū)W的?”
“卡。”柏青山叫停,“語冰,把握好情緒,過了。”
“唉。”一旁的副導演嘆氣搖搖頭,一上來就丟了一分,今天打賭不會又要輸給柏寒松吧?
夏語冰木著臉勒馬回到起點,深吸了一口氣,不要著急,越急越容易錯,只要正常發(fā)揮,她肯定是贏的那一個。
打板之后,拍攝再次開始,兩人縱馬往前奔,眼看著指定的地點就在前方,馬場旁邊的灌木叢里突然沖出一個女人,一邊飛快地向夏語冰跑,一邊高聲喊著說:“夏語冰,你不給我活路,那咱們誰都別想好!”
事出突然,兩個在場外待命的馬術(shù)教練立刻往場中跑,同時大聲招呼離得最近的攝影師:“攔住她,別讓她驚了馬!”
攝影師習慣性地先放好機器,這才跳下車往那女人跟前去,只是已經(jīng)晚了,那女人突然從口袋里摸出幾個炮仗,飛快地點燃后向夏語冰扔過去。
洛迦本能地勒馬向旁邊一躲,她看清楚了,那人是陳穎,可卻不是她記憶中永遠帶著一股子狠勁的陳穎,現(xiàn)在這個狂笑著向夏語冰扔炮仗的女人瘋狂又絕望。
下一秒鐘,她聽見馬術(shù)教練聲嘶力竭地高喊:“快跳下來,跳下來!”
然而已經(jīng)晚了,兩匹被響聲驚到的馬焦躁地甩著頭,四蹄踢跳,將兩個騎在馬背上的人甩得像狂風巨浪中的一片樹葉。
洛迦聽到無數(shù)人在狂叫,耳邊是馬匹咻咻的喘息聲和狂亂的蹄聲,她猶豫著想松開韁繩,卻聽見馬術(shù)教練狂喊:“現(xiàn)在別松手!”
各種嘈雜的響聲里,宋楓的聲音超越了一切,他前所未有的惶急,聲音高亢尖銳,尾音已破了聲:“洛迦別怕!”
洛迦腦子里飛快地思索著騎術(shù)課上老師講過的內(nèi)容,似乎有驚馬之后的應對方法,但是這時候腦子太亂了,怎么也抓不住那一閃即逝的內(nèi)容。
就在此時,身邊傳來夏語冰一聲凄厲的尖叫,跟著眼前一個身影閃過,卻是夏語冰被她的馬甩了下來,一只腳卡在馬鐙里,倒仰著重重砸在洛迦的小腿上。
洛迦本能地抓住她,大聲喊:“脫鞋!”
夏語冰一個激靈,慌亂地伸出手去拽鞋,她那匹狂躁的大黑馬緊跟著一個躍起,后腿正好踢住洛迦的馬兒,那馬一聲長嘶,脖子一轉(zhuǎn),箭也似的躥向了馬場的另一邊。
洛迦緊張地打量著周圍,右手邊有幾棵小樹,如果抓住樹枝的話能不能跳開?
沒等她想好,那馬又是一個猛沖,折返向來時的方向。周圍混亂的人群和聲音讓它越來越焦躁,它瘋狂地抖動著,試圖把背上那個控住它韁繩的人甩下去,洛迦伏低了身子,緊緊抓住韁繩,手心被勒出了血,但她一點也不敢放松。
馬術(shù)教練沖到了跟前,在他旁邊還跟著宋楓。“使勁拽韁繩!你試試坐直點!”一個教練向洛迦喊,另一個教練撮尖嘴唇開始吹口哨,努力讓馬兒安靜下來。
“洛迦別怕,我在!”宋楓焦急地呼喊。
洛迦努力壓制著恐懼,拼命拉緊韁繩。馬兒被拉的張大了嘴,重重地喘著氣。
“做得很好!繼續(xù)拽韁繩!”教練不停地鼓勵她,同時試著靠近馬兒。
馬兒眼看就要安靜下來時,“轟”一聲響,卻是場外的人太亂太擠,把一個放雜物的架子撞倒了。剛剛緩和下來的馬兒一聲長叫,狠命一甩,洛迦身不由己被甩到了半空,那一剎那,她腦中一片空白,瞪大的眼睛只看見宋楓越來越近的臉,跟著聽見他聲嘶力竭地吼了聲:“洛迦!”
洛迦有點茫然地看他,跟著身上一陣疼,在恐懼和緊張的夾擊下,昏了過去。
第99章
洛迦睜開眼睛時, 迎面看見的是柏寒松眉頭緊鎖的臉,她有一剎那的迷茫, 本能地問:“宋楓呢?”
“在另外一輛車上。”柏寒松輕輕按住她,不讓她起身, “梅潔和副導演他們在那邊陪著他。”
消失的意識慢慢地找回,洛迦想起了之前驚險的一幕,疑惑地問:“我睡了多久?”
“斷斷續(xù)續(xù)快一個小時了。中間醒了兩次, 但是很快又睡了, 你還記得嗎?”
洛迦茫然地搖搖頭,還想再問,一旁的護士制止說:“病人盡量不要動,不要多說話。”
洛迦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救護車里, 這么說宋楓在另一輛車上……難道也是救護車?
洛迦忍不住掙扎了一下想起身, 護士按住她,沉聲說:“別亂動,你胳膊和腿上都纏著止血帶, 還很有可能骨折,請配合治療。”
“宋楓怎么了?”洛迦焦急地問。
柏寒松猶豫了一下, 斟酌著說:“你摔下來時他接住了你,結(jié)果不小心被馬鐙砸到了后腦。”
“我去看他!”洛迦說著又要起身,護士抬高了聲音,無奈地說:“你真的不能再亂動了,請配合我們的治療。”
“我打個電話問問!”洛迦焦急地向護士說,“你讓我打個電話!”
護士無奈地看向柏寒松, 皺著眉頭說:“你幫她打吧,讓她說。”
柏寒松撥通了電話,接電話的卻是梅潔,帶著哭腔說:“宋總還沒醒。”
“昏迷是正常現(xiàn)象。”護士看洛迦又要起身,死死按住了她,“在現(xiàn)場時我看了一眼,你放心,不會有事的,馬上就到醫(yī)院了,下了車你就能看見人了,現(xiàn)在請你不要亂動。”
“醫(yī)生都這么說了,肯定沒事的。”柏寒松寬慰著她,“再有十幾分鐘就到醫(yī)院了,下車就能看見宋楓,別著急。”
洛迦咬著嘴唇,眼圈慢慢紅了。
記憶一點點清晰起來。在她被甩出去那一剎那,宋楓沖了過來,他伸開雙臂仰著頭,焦急地追隨她的軌跡,她向下墜落,迎面看見的是他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容顏,接近地面的一剎那,他斷然抓住了她,她聽見他大聲叫出她的名字,然后她陷入了昏迷。
卻不曾想,他也受了重傷。
熬過了幾乎有一個世紀那么長的十幾分鐘,救護車終于在醫(yī)院門口停下。護士跳下來抬起擔架,洛迦高聲說:“等一下,我要看看宋楓!”
洛迦停在門前,眼巴巴地看著從另一輛救護車里抬出了宋楓,她高聲叫著他的名字,但是他雙目緊閉,一言不發(fā),顯然還沒有醒。
洛迦淚流滿面。
第三輛車里抬下來的是夏語冰,頭上纏著繃帶,目光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