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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要她做的事,是幫他選一個最合適他的秀女為皇后?
若果真如此,還真是……不如插她一刀來得干脆。她完全可以接受他跟別人在一起,想開點就好, 但讓她幫他挑人,就太殘忍了些。
蕭洌并不需要葉清溪的回答, 微笑著說道:“無論你用什么法子,朕要你將她們全部趕出宮去。”
提著的心瞬間放下, 葉清溪驚訝地看向蕭洌, 脫口道:“可是表哥……這只需要你一句話。”
若蕭洌不肯要人, 太后那邊還能硬往他床上塞人不成?
蕭洌眼里光芒閃動, 惡劣的笑意溢出唇角:“那又如何?朕偏要你去做。”
這算是……試煉?
在葉清溪稍稍猶豫之時, 蕭洌諷笑道:“不是說要證明你的真心?若連此事都做不好,不如此刻便走吧。”
葉清溪當然不愿離開。
她點頭道:“好,既然這是表哥的愿望,我定會竭力去做。”
她的不好預感果然沒錯,這種事……即便荒謬,她也不得不去做。而且,在她看來,重要的并不是結果,而是過程。那結果對蕭洌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他更看重的,是她為他去做這件事。又或者,他根本不看重,不過是想看她為難。
反正無論怎樣,她也沒得選,不如好好去做。好在還有些時間,足夠她調適心情。
“筆。”蕭洌看了眼被自己丟到地上的毛筆,輕哼了一聲。
葉清溪只得走過去撿起筆來,在一旁的清水罐里仔細地洗了洗,拿毛巾擦干后還給蕭洌。
蕭洌接過筆,繼續(xù)寫他的字,片刻后道:“你想好怎么做了么?”
“到時隨機應變。”葉清溪道,“不過如何接近秀女,或許還需要表哥的幫忙。”她如今可是攝政王的侍女,怎么可能接近那些秀女呢?
蕭洌手上一頓,一口回絕:“朕不會幫你的,你自己去想辦法。”
葉清溪:“……好。”
橋到船頭自然直,說不定到時候她就有辦法了呢?
蕭洌瞥她一眼,又突然把筆往前一甩,同樣的毛筆劃過相似的軌跡,就落在之前地面上黑色墨跡的后方不遠處。
……怎么又生氣了?!
葉清溪不明所以地看向蕭洌,卻見他陰著臉,直勾勾地看著她,質問道:“你能有什么辦法?”
葉清溪:“……”她現在是沒辦法,但誰知道呢?而且他究竟想干什么?說不幫她的是他,因懷疑她能力而質問她的人也是他!這不是有病么!……唉,他確實病得不輕,她還怎么辦?忍著唄。
“……我總能想到辦法的。”葉清溪硬著頭皮道。
“什么辦法?”蕭洌追問,語氣仿佛是在追問她的奸夫是誰。
饒是葉清溪已跟蕭洌相處了那么多時日,也不太能準確猜到他此時的想法,只能弱弱地回了一句:“……還沒想好。”
“還沒想好就敢應承下來,清溪,你可是覺得,即便你做不到,朕也不會對你如何?”蕭洌冷笑。
葉清溪忙道:“不是,我知道表哥言出必行,若做不好,你便會讓我走,我怎么可能不盡心盡力呢?”
“怎么可能?這幾日,你怕是早后悔了吧?”蕭洌緊盯著葉清溪,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的輕微神情變化,“是不是想著,剛好借著這事離開朕,而這又是朕自己說的,說起來你只是能力不足,而不是因后悔而想著自己離開,便覺不會再度惹怒朕?”
葉清溪相當佩服蕭洌的聯想能力,立即道:“表哥,我絕沒有這個意思……若表哥懷疑,不如就這樣,即便我做不好,也不能離開。”
蕭洌嗤笑:“那豈不是由得你消極怠工?”
葉清溪頓了頓,有了那么點覺悟,小心翼翼地說:“那表哥的意思是……”
“朕還以為,清溪最懂朕。”蕭洌道。
葉清溪汗都快出來了,這是要她自己猜該怎么做才對啊!可這樣,她必須準備猜出蕭洌此刻的態(tài)度想法,然而她自覺做不到萬無一失……
葉清溪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蕭洌不同意她消極怠工,她必須真的做到將所有秀女都趕跑,然而這事對目前的她來說實在是困難,她大概率會失敗,難道她得去向攝政王尋求幫助?畢竟蕭洌明確說了不肯幫她……等等,他這第二次生氣,似乎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葉清溪覺得自己隱約猜到了什么,她試探著說道:“表哥,我是不是可以請旁人幫我?”
蕭洌瞥她一眼:“你想讓誰幫你?”
葉清溪頓覺自己猜對了,“攝政王”三字自然不可能說出口來,她怯怯地望向蕭洌,低聲道:“表哥,此事沒有你幫我,我實在做不到……你幫幫我吧。”
蕭洌移開了視線,望向前方,顯得很冷酷似的:“朕說了,朕不會幫你。”
葉清溪心里微松,知道自己又猜對了,小小地走近了一步,繼續(xù)請求:“表哥,就這一次,好不好?”
對于蕭洌的心態(tài),她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嘴上說著絕不肯幫她,可她沒什么情緒地應下時他又不高興了,非要她求他不可,真是……無話可說。
蕭洌視線往地上瞥去:“筆。”
葉清溪又一次將筆撿回來,清洗擦干過后送到蕭洌手邊。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仿佛是條狗,將主人丟出去的飛盤叼回來。
而在叼回來飛盤后,接著便該是獎勵了吧?
蕭洌拿起筆繼續(xù)寫字,寫了一會兒突然道:“到時朕便幫你混進去,其后你自己來,別想著再靠朕。”
果然,“獎勵”來了。
“多謝表哥。”葉清溪故作歡喜地道了謝。其實仔細想想,他這種模樣,還真讓人生不起氣來,反倒有種莫名的可愛。
她大概是病了。
晚些時候,攝政王“酒醒”了,便領著葉清溪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