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嬋衣換了藥躺在床上歇息,蕭澤便再沒去宣政殿,而是讓人抱了奏折過來,在嬋衣寢宮里批閱。嬋衣要喝水,他便立即站了起來,給她端茶倒水。
鳴玉從外面進來,見蕭澤坐在那里批閱奏折,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嬋衣。嬋心中明了,知曉她是害怕蕭澤知道自己是故意陷害人的。便輕輕搖搖頭,示意不要擔心。
晚上用完晚膳后,蕭澤出去兩人一趟,等再回來時面色難看。嬋衣扭頭見他帶著冷風進來,下意識地坐起來,心道他還是知道了。
“你沒有什么想和朕說的嗎?”他站在她面前,冷著面問。
嬋衣低頭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舞陽壞事做絕,你要報仇朕理解,可你為何要這般做,傷害自己來陷害人?”蕭澤面含薄怒,忍了許久才沒有沖她發火。
☆、第98章 098
098
“朕原以為你是聰明的,沒想到出了這么個昏招?你這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以后若你想要整治別人也要這般傷害自己嗎?”蕭澤面色冷冷,語氣里飽含怒火。
“也不是……”嬋衣低著頭,小聲道。
“怎么?你還覺得自己這件事情做對了?”
“是她先挑釁我的,否則我也不會傻乎乎的傷害自己呀!你就知道兇我。”嬋衣初初被唬了一跳,以為蕭澤是不喜自己陷害人,后來聽語氣才知道是他覺得自己不該傷害自己。
“你……”蕭澤氣短,看著嬋衣委屈的眼神狠下心扭過頭,下定決心讓這小娘子知道點厲害,看她下次還敢不敢如此做。于是他厲聲道:“你還覺得自己聰很明?”
“舞陽算什么東西,值得你陪著自己受傷?你如今已經貴為皇后,隨意找個由頭便可整治她。再不濟,你把朕當擺設了?”
“你既已經嫁給朕受了委屈怎么不知道和朕說?呆子!”蕭澤恨鐵不成鋼,在她面前來回踱步。若不是顧及著她受傷了,都想將她拉起來好好教育。
“這筆帳真先記著,等你胳膊上的傷好了朕再好好與你清算。”
嬋衣吐吐舌頭,低著頭一副認錯地模樣,“我知道錯了,陛下現在就罰我吧,我絕不反抗。”
“怎么,你還想反抗?”蕭澤一個冷眼看過來,冷哼道:“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朕不會上當受騙。”
嬋衣眨眨眼睛,無辜道:“哪里有什么主意,我真的很誠心的。”實際上,她現在受傷,就算蕭澤要罰自己也不會重到哪里去。反倒是等傷好了,那就不知道他要怎么變著法罰自己。
蕭澤冷冷斜睨了她一眼,不理會道:“今后若是再犯,朕定不會再包庇你。”
嬋衣倒沒有想到蕭澤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她知道此事瞞不過他,早就做好準備想撒嬌賣潑蒙混過去,豈料他看似并不受用,反而好一通訓斥自己。
往日大多都是自己掌控兩人的感情,今日忽見蕭澤如此令她想起倆人初相識時,他冷面冷情地模樣。
但實際上,自從兩人相熟以后,她便沒怎么見過了。今日一見,她還是有些害怕的。
“你不包庇我,媳婦兒可就沒有啦!”嬋衣低聲咕噥。
蕭澤氣極反笑,“所以你是篤定朕會向著你了?”
嬋衣覺察到危險,忙笑的狗腿道:“陛下待嬋衣好,嬋衣都知道的,肯定不會向著外人對不對?陛下可是我的夫君,自然是一心一意相信陛下的。”
蕭澤耳根一紅,心中被哄的熨帖,但還是道:“朕若是不是那般心悅你,你可想過今日如何?”他說完立即補充一句,“自然,朕說的只是假設。”
“哪有假設,陛下不心悅我,還想心悅誰?你只準心悅我一個人,不許心悅別的小娘子。”嬋衣笑瞇瞇的扯住蕭澤袖角,臉皮頗厚。
蕭澤卻受用得緊,漸漸地語氣都軟了,他站在那里沒有動彈,任由她拉著衣角。“我困了,陛下陪我睡覺可好?”
外面已經黑透了,嬋衣傷口上了藥,只要不動胳膊便不是很疼,她伸出完好的胳膊,笑嘻嘻道:“陛下抱我去床上吧!”
蕭澤實在拿她沒法子,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彎腰抱起人放到床上 然后起身準備出去。嬋衣一把拉住他,有些警惕地問:“這么完了,你還要去哪里?”
“朕去沐浴,一會兒就來。”蕭澤無奈到。
平日里也不見她有多黏人,犯了錯倒態度良好。但他知道這只是假象,這小娘子是吃住了自己心悅他,就知道胡作非為。
嬋衣慢慢松開手,眼巴巴道:“好吧……那你早點回來哦,我會想陛下的。”那小模樣有多不舍,就有多不舍。
蕭澤抽抽嘴角,給她蓋好被子,轉身進了凈房。
或許是聽到了風聲,懷王下了早朝便去宣政殿求見蕭澤。自然,孟扶風也與之同行。蕭澤面色冷冷讓人宣召,等懷王進來后,面色并不好。
“陳拜見陛下。”懷王行禮,間蕭澤冷淡的模樣,心里不由責怪自己寵女兒太過,以至于如今囂張跋扈。不過以她的性子,也不至于蠢笨到出手傷人,倒是有可能冒犯了那位孟皇后。
蕭澤沒有叫起,只是沉默地批閱奏折似是沒有見到倆人進來。大殿里靜悄悄地,孫銘守在蕭澤旁邊,眼觀鼻鼻觀心。
懷王心中暗罵蕭澤翅膀硬了,如今如此待自己,但也不敢起來。如今朝堂之上無人敢和這少年皇帝作對,他手中兵權也一分再分,早就是夾著脖子安分過日子了。
偏生閨女這般大了,還要自己操心。前兩年搭上了大女兒的獨子,好不容易安分兩年,現如今又不知避開孟皇后地鋒芒。
孟扶風這時候倒是屁都不敢放一個維持著彎腰地動作,臉上冷汗涔涔也不敢擦拭。
不知過了多久,蕭澤將手中奏折重重地摔到桌子上,冷笑道:“你們還知道朕是皇帝。”
懷王和孟扶風一聽,嚇得連忙跪下道:“陛下息怒,臣惶恐。”
蕭澤道:“你們倒是有個好女兒,好妻子。竟敢在宮中公然行刺皇后,當真是不將朕放在眼里了?”
“郡主溫柔賢淑,此中定然是有誤會,嬋衣性子頑劣……”孟扶風率先道。
懷王卻猛地呵斥住他,“是臣教導無方,肯定陛下念在舞陽宗室的身份上,輕饒舞陽。”他算是看清楚了,女兒和女婿兩個都是糊涂人。
“懷王倒是果斷。”蕭澤似笑非笑,懷王只覺得里面充滿了諷刺。但是沒有法子,皇帝羽翼豐滿,連自己都要退居一射之地,這個女兒自打嫁給孟扶風時便算是廢了,懷王下了狠心。
“陛下,臣想見見嬋……皇后娘娘。舞陽是皇后母親,怎么會傷害皇后呢?此中定然有誤會……”孟扶風道,他要讓那個逆女把郡主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