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水龍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
“不用了 。”宋夫人從外面走進來,面色不好:“你父親已經打探到消息,此事屬實,陛下封了那孟嬋衣為后,三省大人未有反對。”
宋見櫻的臉色一下子失了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她咬著唇,濃重的鐵銹味充斥著鼻腔。
一串晶瑩的淚水流下來,她看向宋氏問:“阿娘,這是為何?表哥為何就看不見我?”
她撐在床上,痛苦的哭泣著。
宋夫人垂眸看著她,淡淡道:“此事于你是好事。孟家是外戚,咱們家一樣也是,還是連孟氏都比不上的外戚。陛下不喜歡,這些年對你父親并無太多厚待,咱們反而在這長安城中處處看人眼色。”
“而孟家再不濟還有一個孟太后在,孟嬋衣當了皇后,至少不是身份高貴的貴女。我原以為皇后之位會是王謝盧三世家的小娘子,倒沒想到毫無征兆的被孟二娘子截胡了。你且看著,謝家盧家還有王家不會善罷甘休,孟嬋衣這皇后位置坐不穩的。”
“日后陛下廢后了,你或許可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奪得個后位。再不濟,入宮生了皇子,再慢慢謀劃。咱們宋氏,總有出頭之日。”
宋見櫻搖著頭,激動道:“可表哥心悅孟嬋衣,他心悅她!”
“若是讓她當了皇后,以后后宮哪還有我的容身之處?王謝盧三家權勢滔天,我既沒有表哥的寵愛,也沒有家族權勢,我拿什么去掙去搶?”
宋夫人目光冰冷,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你就拼了命的去搶!你是陛下嫡親表妹,青梅竹馬長大的,又有救命之恩,這些都是你的籌碼!”
提及救命之恩上,宋見櫻忽然便沉默了。那日蕭澤分明是知道她是故意落馬的,所以說救命之恩兩不相欠,表哥哪里還會顧念?
“在明年春之前,你就在院子里養傷抄佛經,什么時候性子沉穩下來,什么時候出去。”宋夫人道。
宋見櫻緊緊捏住拳頭,低聲應下:“女兒知道了。”
“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咱們宋家,我沒能給你生個兄長弟弟,你阿父寵愛妾室,咱們沒有其他的路可走。”宋夫人眼神銳利,想了想放軟語氣安穩宋見櫻。
“女兒知道。”宋見櫻面色已經沉靜下來,沒有反駁。
“你好好歇著,過兩日再抄佛經。”宋夫人沒留一會兒,便起身離開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中秋過后,長安陰雨連綿,足足下了有半個月。天好不容易晴了,第二日又飄起小雨,就這樣反反復復一直到了入冬。
第一場雪花飄下來時,嬋衣早早地窩在屋子里不出去看著外面天寒地凍的模樣,骨子里打顫。
大半年過去,小橘貓已經從一只奶貓長成了一只大橘貓,看起來和貍花貓差不多大了。有了小橘貓后貍花貓越發的不愛搭理大白虎了。
大白虎是個蠢的,前兩日在屋里取暖身子靠火爐太近,把屁股上潔白如雪的毛發燙的發黃,為這點毛發它天天嚎叫。貍花貓常常嫌它煩,忽然在它的圓腦袋上來一爪。
嬋衣和蕭澤的婚期定下來了,就在她及笄禮的一個月后。日子趕得很近,故而從八月底的時候,欽天監便占卜了卦象,禮部過六禮也在火急火燎的進行。
昨日,六禮中的納吉剛走完,家里還堆著一堆東西沒有收拾,今日便下起了小雪。
“都說瑞雪兆豐年,明年想是一個豐收年。咱們小娘子果然福澤深厚,陛下賜婚這段時間接連發生好事。”鳴玉搬了板凳坐下。
她說的這好事是指蕭澤的婚事,十月份的時候,陳氏請人第三次上門說媒,媒人是盧婉的母親德宗大長公主。安王親自考察了孟朗,又因孟朗為家中定下孟氏男兒不許納妾,除非四十無子的家訓,而口頭松泛許多。
安王和安王妃是疼愛女兒的,加上嬋衣明年便要嫁給蕭澤為后,身為皇后母族孟家身份水漲船高,也不算是低嫁。
最重要的還是那條不納妾的承諾,打動了安王妃和安王。在德宗大長公主的說和下,兩家交換了庚貼,正式定下親事。
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年過年,孟家又只有陳氏三人。孟黎在賜婚下來后,便投了軍去了肅北,說是要掙一份軍功回來。
孟黎原話是這樣,“家里就我一個閑人,大兄都已入朝為官,而我卻還是一介白丁。倒不如狠了心投軍,掙出一點軍功,好給嬋衣撐腰。”
嬋衣感動的稀里嘩啦,還未說出自己的感想,孟黎又道:“掙點軍功,再讓陛下給個方便,讓我得個不錯的差事,也不枉我專門去一趟邊關。”
“趕緊走!”嬋衣擦掉眼淚,準備好行禮干糧,還有許多自制的金瘡藥,就連各種□□都帶了一些。
“放心,在你及笄禮及婚禮還有大兄婚禮時,我一定會回來的。”說完,將家中兩個女子托付給孟朗照顧后,孟黎便瀟灑的去了肅北。
“小娘子,宮里來人了,說是給小娘子送東西。”鳴玉推開門,一陣冷風灌進來。
“讓人進來。”嬋衣倚在軟踏上,一手摸著小橘貓,一手拿著書在看,倒也悠閑自在。
鳴玉早就見怪不怪,看了一眼嬋衣旁邊扔著的嫁衣,額頭跳了跳。
很快,孫銘便進來了。
“小娘子,這是陛下讓奴才送來的紅梅。蓬萊閣今年的花信早,長安別的地方還沒開花,蓬萊閣里的紅梅便早早怒放。這是陛下親自剪的枝,裝了花瓶里,讓奴才送來。”
孫銘手里捧著一個花瓶,里面插著一束火紅的梅花,冷香飄入嬋衣鼻中,她目露歡喜之色。
“陛下費心了。”嬋衣親自起來接過紅梅放到跟前桌子上,“我也有東西給陛下,勞煩公公一會兒給陛下帶回去。”
孫銘自然不會拒絕,笑呵呵的應下后,在外間喝了兩盞茶暖身子,嬋衣才從內室出來,手中拎著一個紅玉玉佩。
“當真是精妙!”孫銘目露稱贊之色。
只見那玉佩鮮紅,海棠花模樣栩栩如生,猶如枝頭嬌艷欲滴的花朵,讓人忍不住沉浸在它的美中。
“可瞧仔細了,這可不是玉佩,這是冰花。”嬋衣料到孫銘會誤會,她把它放到一個盒子里,遞給孫銘道:“這是我昨晚用窗臺的雪做的,加少許水將雪稍稍融化,用銀勺做花瓣,廢了好大功夫做成的冰海棠。又用紅色墨水一晚上淋了好幾次,這才將這冰海棠凍瓷實。”
“你回去告訴陛下,讓陛下掛在背陰面的廊下,許是能保存一個冬季。”
孫銘彎下腰,應了是。
日子一晃而過,嬋衣的及笄禮沒兩日了。
她是正月里的生日,過了年就是生日了。孟家早早地準備起來,孟太后也從宮中撥了不少人手,還把平姑姑給借出來了。
孟氏宗族的人倒想讓嬋衣回西府去,但是嬋衣一家子不愿意,加上孟太后給誠撐腰,便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