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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就認識你一個小娘子,還是一個醋壇子,怎么敢再邂逅旁的小娘子?”
原本蕭澤是尷尬的,那夜的事情發生后,他便一直覺得無顏面對嬋衣。偏偏那又是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只不過是借著藥物,徹底釋放出來罷了。
可他害怕在小娘子臉上看到厭惡的神色,便每次一想要來見她,便又失了底氣。
這次偶然見到,卻見她神態自若,自己終究是心里不舒坦的。怎么她一個小娘子,就不知道害羞?是不將自己放在心上,還是自己那日展現的雄姿不夠?
蕭澤這般想著,聲音便有些悶悶:“過幾日便是中秋,宮里要放孔明燈,我在永寧門等你?”
男子站在那里,生的高大俊美,一雙大長腿。但神色卻有些郁郁,嬋衣看著想要發笑。
嬋衣悶笑到:“好啊,到時候一起去放河燈。我聽說城外的姻緣樹,還有那三生巷很靈,不如一起去看看?”
蕭澤唇角一揚,“嗯”了一聲。
這模樣,簡直矜持的像個大姑娘。
☆、第84章 084
084
“不過……”嬋衣遲疑。
“不過什么?”蕭澤接到,語氣有些急躁。
嬋衣抿唇發笑,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太激動,便不自在道:“你難道想反悔?”
“哪里?公子未免也想太多了。”嬋衣伸手做邀請狀,“公子先坐下,咱們坐下說。”
她聲音壓的很低,活像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實際上,只不過是因為這里是書局,嬋衣不好打擾旁人。可在蕭澤看來,卻像兩個人有了小秘密。
蕭澤垂眸看了一眼她,抿唇掀開衣擺坐到她對面,看著她一手拿著書,一手撐著下巴,眼神清亮,不由面上更加緊繃。
“中秋那日,宮里不是有宴會嗎?公子如何能出得來,再說屆時太后娘娘怕是會讓人接我入宮。到時候,還能出宮來嗎?”嬋衣問。
蕭澤一向沉穩,考慮事情周到。只不過剛才忽然見到嬋衣,一時間有些緊張,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脫口而出,邀了嬋衣去放孔明燈和河燈。
現在聽嬋衣說起宮宴的事情,他才逐漸回身,身子不再僵硬。
“是……是我考慮不周。”蕭澤坐的端正,看著眼前小娘子清亮的眼神,心跳加快了幾分,“因中秋的緣故,那一日長安城是沒有宵禁的,不如等宮宴結束,我再帶你出來?”
中秋夜沒有宵禁,從前都是鬧到大半夜,人才漸漸少了下來。今年也不例外,等宮宴結束他們出宮,還能玩兒不少時間。
“嗯……”嬋衣思考了一下,回神見蕭澤緊繃著下巴,便笑著點點頭說:“也好,左右你已經在我大兄二兄還有阿娘的面前過了明路,他們知道你邀我,定然會同意的。”
一想到中秋節可以放孔明燈,還有去三生巷看一對對小年輕,說不定還有野鴛鴦,嬋衣就興味十足。
小娘子眼睛里發著光,蕭澤見著眼中緩緩漾開了一抹笑,只當她是因為要和自己游玩,才如此高興。
加上那句自己過了明路,更是給他一股莫名的欣喜。
“那就好……”蕭澤目光緊緊的盯著嬋衣,將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收在嚴重,只覺得如何也看不夠這個小娘子,恨不得把人揣在兜里帶走,教她日夜隨在自己身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蕭澤耳根忽然有些暗紅,只可惜他情緒波動再大,在嬋衣看來也無甚區別,故而沒有發現。
“公子,等等不要動!”正當嬋衣對著他笑,蕭澤心里軟軟的,飄飄然不知道自己在何處時,嬋衣忽然傾身過來,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這里沾了一點墨……”
她把纖纖玉指伸到自己面前,上面沾了一點墨色,顏色極淡,若是不仔細去看,當真是發現不了。蕭澤想,這應當是自己先前在樓上沾的。
“干凈沒有?”蕭澤下意識湊過去。
嬋衣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他一眼,心想這人莫不是傻子,不過是睡了他一晚上,自己都想開不在意了,他怎么像個大姑娘,別別扭扭的。
“來,讓我看看我們蕭小娘子這幾日是怎么了,為何如此別扭?”嬋衣溫熱的鼻息撲在蕭澤面上,教他羞惱了起來。
“胡說什么!我……”蕭澤聲音忽然拔高,但看了一圈書局里的人,又將聲音放低,“我乃是你的未婚夫君,怎可隨意拿我來玩笑?更何況……那日的事情本就是你吃了虧,你身為女子,怎么不矜持一二?”
蕭澤面色糾結,又有些難堪。
小娘子如今膽子越發的大,那日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脫衣,真當自己是圣人,不敢動她?
她該慶幸自己及時停下了,否則她便吃了大虧。不,現在也吃了大虧,自己如今實在是心虛。
“正因為公子是我未來夫婿,我才不與你見外啊!更何況,咱們倆的關系,誰跟誰?”嬋衣眨眨眼睛。
蕭澤臉有些發燒,他騰地一下子站起來,“你素來愛吃,醉仙樓的飯菜在整個長安長安也拍的上名,我在那里定了一桌,隨我去醉仙樓用膳吧!”
“好呀!”嬋衣笑嘻嘻的撐著下巴,仰頭看他,正好看到他光潔的下巴,薄唇還抿了抿。
到了醉仙樓,嬋衣很是新奇,蕭澤見了便有些忍不住的憐愛,只覺得她不管做什么都可愛極了。蕭澤忍不住開口為她介紹起這醉仙樓里的典故來,見她聽的津津有味,心里也舒暢極了。
嬋衣如此落落大方,唯有他還記得那夜的事情,蕭澤說不上惱,但卻是有些不高興。不過這些不悅,都被嬋衣隨之而來的親近給一掃而空。
醉仙樓的飯菜很和嬋衣口味,用完膳后,蕭澤想著好不容易見小娘子一面,加上下午又無事,倆人便漫不經心的走在街上。
二人你不說話我不說話,但走在一起中間流淌的是脈脈溫情,蕭澤更是時不時的扭頭與嬋衣對視一眼,然后再迅速的扭過頭。
嬋衣抿唇笑了一下,寬大衣袖下的手,忍不住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蕭澤心中一跳,只覺得小娘子的指頭撓的不是他的掌心,而是他的心頭。
他面上不動分毫,只做沒有發覺嬋衣的動作,面色淡淡的往前走去,只不過嬋衣留意到他腳步慢了許多。
在東市逛了許久,但蕭澤卻一點也不覺得不耐煩,甚至是覺得時間過去的飛快。逛完東市后,蕭澤又帶她去永寧河上去坐了畫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