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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你不顧的?張御醫也說了,阿娘這是中的毒。大兄,你想必也猜到阿娘如何中毒的了?舞陽郡主不愿意你參加秋闈,不愿意看著我在宮里。只要阿娘沒了,你我就要守孝三年,你便會錯過此次秋闈,再等三年后。一輩子能有多少個三年?你蹉跎不起。”
“至于我,也在宮里不能待下去了,需要守孝歸家。這樣一來,太后娘娘很有可能會放棄我,讓孟明珠進宮。我雖然不愿意入宮,但也不能由著舞陽這般欺辱我們。大兄您難道還不明白,唯有你位高權重的一日,我和阿娘才不會任人欺辱嗎?”
嬋衣的話,像是利刃一般句句戳中他的心病。孟朗不像嬋衣,他離開孟府時已經**歲,早就是記事的年紀了,對舞陽的恨自然也更深一些。他早就暗暗發誓,有一日能讓陳氏光明正大坦坦蕩蕩的站在長安城,讓舞陽和孟扶風后悔他們的所作所為。
他不得不面對事實,抉擇許久后無奈發現,嬋衣說的很有道理。
他今年已二十有二,再蹉跎三年,便是二十五。誰又能料到那時候會不會再出次意外呢?每一次機會,他都不能去賭。
嬋衣又道:“而且我和二兄倆人,大兄有什么可擔心的?二兄在外游歷多年,想必比大兄更能勝任此事。待阿娘的病治好了,我和二兄就會帶阿娘回來。到時候,希望大兄在朝中已經有了一席之地。”
孟朗干燥寬厚的手掌摸摸嬋衣的腦袋,沉默許久后,最終只道了一聲:“好。”
既然決定了由嬋衣和孟黎去蜀地,那么自然也要開始收拾東西,且想辦法讓孟太后放她出長安城。嬋衣沒能指望孟太后通情達理,直接放她離開。以孟太后的性子指不定,會干脆讓人放棄陳氏。因為在她眼底,陳氏的命哪里比得上嬋衣的價值?更何況,還是在蕭澤欲要納嬋衣為妃的關頭。
所以,這事情只能由蕭澤出面解決。
故而,嬋衣在收拾包裹前,寫了一封信然后讓暗衛帶去給蕭澤。她一直知道自己身邊有蕭澤派來保護她的暗衛,只不過還沒有怎么試著喚出來過。這還是第一次,暗衛一下子便出現在她窗外。
送完信后,嬋衣便繼續打包包裹,將需要的東西都帶上。又怕去了蜀地銀兩不夠,便賣了一家陳氏的鋪子,準備好銀錢,然后等著蕭澤回信。
孟黎回來時,是一日中午回來的。
當日天空下著蒙蒙細雨,街上往來的行人十分少,一輛風塵仆仆的青布馬車緩緩在孟宅門口停下,一個少年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看著孟宅的牌匾,面色焦急地大步流星的往大門口走去。
與此同時,嬋衣正坐在窗下,看著蕭澤給她的回信。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10點~
感謝:小仙女們的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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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057
想來蕭澤已經從張御醫那里得知了情況,對嬋衣做出的決定并不意外。他的信如同本人,含蓄簡短。只在信里說了讓嬋衣不必擔憂,他會為她解決麻煩。并且問了她何時出發。
嬋衣看完信,將它放到一個木匣子里。這里是蕭澤與她通過的信,只有薄薄的幾張,但被她放的很規整,看得出其主人對這些信的重視。
今日下雨,貍花貓沒有出去浪,嬋衣放下信后便把貍花貓抱在懷里,腳下還趴著一只大白虎,一貓一虎都在呼呼大睡。
她提筆欲要給蕭澤回信時,卻聽外面傳來一陣吵雜聲,嬋衣擱下毛筆,倚在窗臺上對外張望。
待遠遠看到那個藏青色的人影時,她忽然驚喜地站起來,沖那人喊到:“二兄,你回來啦!”
她的聲音清亮,飽含欣喜。
“喵嗚!”貍花貓凄厲的叫了一聲,嬋衣連忙低頭,才發現自己驚喜之下,忘記貓大爺被她給扔到地上去了,忙吐了吐舌頭,拱手歉疚地說:“小貍對不起啊,晚上我給你做小黃魚。”
貍花貓蹲在她腳下,不滿的沖她“喵嗚”一聲,見她早就又看向了窗外,瞳孔一豎使出無影爪,在她繡鞋上呼了許多下,才邁著優雅的腳步,走到還在呼呼大睡的大白虎面前,爬上它的腦袋蜷縮下來繼續睡覺。
期間,蠢萌憨厚的大白虎一直在睡覺,完全不知道自己臉上糊了一個貓屁股。
外面,孟黎正側身站著和孟朗不知道在說什么,聽到女子清麗的聲音看向東屋,見到站在窗口一臉欣喜的嬋衣,微微發了一會兒愣,還是孟朗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羞澀的摸摸腦袋,展開一抹爽朗的笑,大步走過來。
“幾年不見,我們的小嬋衣長大了二兄都認不出來你了。”孟黎在窗下站定,看著窗內一顰一笑皆美麗動人的少女,有些感嘆到。
“自然是要長大的,否則還要繼續被你嘲笑是小矮子?”嬋衣皺皺鼻子,一臉得意。
“呵呵。”孟黎失笑,大手在她頭頂重重拍了一下,說:“再長高,還是沒有我高,小矮子。”
嬋衣連忙躲閃,拯救自己的腦袋,一面不滿的喊到:“壞二兄,才回來就欺負我。”
孟黎笑了兩聲,使勁揉了兩下才順勢放下手,說:“我剛回來,還要先去見過阿娘,一會兒再來和我們小嬋衣說話。”
聽了孟黎的話,嬋衣原本還有些嬉鬧的表情也停滯住,不過很快恢復正常,推推孟黎胳膊說:“走吧,我和二兄你一起去。前日有大夫來為阿娘診病,已經穩住阿娘體內的毒,我和大兄正等著你回來告訴你,阿娘有救了。”
孟黎沒有露出意外之色,想必是剛才在門口處,已經和孟朗談過此事。嬋衣轉身離開窗前,很快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她從東屋門口出來,對孟黎和孟朗說:“大兄二兄,我們快走吧!”
孟黎和孟朗點點頭,三人面容都有些肅穆,去了陳氏所居的上房。
陳氏還是如往日一般無二,面容枯槁,眼眶凹陷,面容蠟黃,如果不是輕微的呼吸起伏,幾乎會讓人以為她已經死了。
“阿娘!”剛才還與奚落嬋衣的少年悲痛的呼喚一聲,重重的跪在陳氏床前,嘴里呼著“不孝”。
嬋衣看著又有些難過,不過她這些日子都已經習慣,只是扭過頭去擦擦眼角的淚痕,然后靜靜地看著孟黎痛哭。每次大兄難過,她就會想到那句“子欲養而親不待”,眼眶忍不住涌上一股酸意。
孟朗和嬋衣由著孟黎哭了一會兒,等他漸漸地平復下來,才安撫到:“你不必擔心,阿娘已經有了希望,一定會好起來的。”
孟黎站起來,紅著眼眶道:“去蜀地一事,盡快出發吧!”他看看陳氏這般模樣,簡直不能將他離開前,那個美貌的婦人聯系在一起。
“我怕阿娘等不了,早些去早日找到百里先生。”
孟朗點頭:“我和嬋衣也是此想法,你先休整一日,后日一早便出發。我和嬋衣已經準備好行禮,將你們托付給鏢局,一切都打點的差不多了。”
孟黎回頭看看陳氏,“嗯”了一聲和嬋衣孟朗一起出去。
因為孟黎回來的緣故,孟宅里的幾人受他影響,擔憂陳氏病況,具有些情緒不佳。故而兄妹三人用完膳后,只是簡單的說了一會兒話。嬋衣和孟朗聽了孟黎這幾年的經歷,又將他們在長安的情況講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