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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澤早已從暗衛那里知道了孟家的事情,曉得眼前的少女厭惡孟家,不愿意與孟家扯上半點關系。甚至,當初為了孟朗在孟家對孟扶風冷嘲熱諷。
他說:“聽聞,孟太后思念家人,欲要接一個侄女進宮相伴。”
“原來公子都知道。”嬋衣忽然笑起來,并沒有不悅。
不等他回話,嬋衣伸手摸著貓說:“舞陽郡主不會讓小女去的,小女用不著擔心。”
蕭澤想想暗衛傳來的消息里,嬋衣母親與舞陽郡主并不和,舞陽郡主又想要將孟明珠嫁給自己為后,定不會讓嬋衣入宮的。到時候,入宮的只會是孟明珠。
“孟太后此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要當心。”蕭澤想著,還是提點了一句。
嬋衣笑瞇瞇,重重點頭:“多謝公子提點。”
蕭澤沒有說話,屋子里又安靜下來。忽然,一陣夜風從窗戶吹進來,嬋衣打了個哆嗦。剛才出來的急,她又有些憊懶,便沒有穿大氅,身上衣裙便有些單薄。
“回去吧!”蕭澤端坐在那里,忍住將外衫脫下來給她披上的沖動,淡淡說到。
今日似乎有些不對勁,他總是會有些奇奇怪怪的念頭。
嬋衣“嗯”了一聲,抱著貍花貓推門出去了。蕭澤起身來到窗前,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又一次將手放在了胸膛。
只不過,這一次它已經安靜下來,只是平穩的跳動著。于是,蕭澤歸咎于偶然。
到了后半夜,雨便停了。
蕭澤沒有驚醒嬋衣,穿著那身青衫,帶著趙清等人悄無聲息的離開,騎上馬離開。寂靜的夜里,馬蹄聲格外明顯。
嬋衣翻了個身,抱著貍花貓睡的很沉。
第二日,太陽出來了雨過天晴。嬋衣起了個大早,從屋子里出來去看蕭澤。卻發現一行人早已離開,空檔的客房里十分整潔,唯有窗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紙,被紅梅纏枝花瓶壓著。
嬋衣打開,見里面只是寥寥數語,說自己有要事,需要先行離去,多謝嬋衣的收留。她看完將信放下,去了凈房將他沒有帶走的衣服拿出去,讓劉媽媽漿洗。
后來幾日,蕭澤一直沒有出現。直到第三日,暗七送來一只鹿腿,說是蕭澤親自獵的,特意送來給孟小娘子和陳夫人嘗嘗。
當夜,蕭澤在西山行宮舉辦宴席,眾人發現今日陛下獵到的鹿肉,似乎有些少。有些官職低的,就得了一口肉。
陳氏對蕭澤的印象很深,記得他生的十分俊美,若不是身份太高,配嬋衣也是可以的。但是偏偏聽嬋衣的意思,他身份極高姓蕭,應該是皇族中人。
嬋衣性子胡鬧,還是要尋一個出身一般的學子,能包容她。她已經計劃好,下次孟朗回來讓他留意留意自己的同窗了。
嬋衣并不知道她阿娘見到蕭澤,便想了那么多。
暗七送完鹿腿就離開了,紅裳把鹿腿送到廚房,出來見嬋衣正在看書,陳氏則在屋里睡覺,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偷偷去了角門,四處張望一番,打開門對著一個仆婦模樣打扮的人悄悄說了什么。
蕭澤從西山回去,已經是十日以后的事情。
因為旬假只有一日,孟朗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回西山了。這日一大早孟府忽然來人,請陳氏和嬋衣回府。
“大人和郡主開恩,不計較陳夫人往日的事情,讓奴婢等人前來請夫人與二娘子回府。夫人別耽擱了,快些上路吧!”一個仆婦打扮的婦人,端著一杯茶,面露不屑,說著仿佛恩典一樣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依舊是10.05更新,今天很抱歉,所有留言都有紅包,截止晚上十點。
☆、021
021
嬋衣聞言,重重擱下手中茶盞,冷笑到:“開恩,不計較往日的事情?真是可笑!回去告訴孟扶風和舞陽郡主,我阿娘和我們兄妹幾人不需要開恩。”
一向溫婉大方的陳氏,坐在那里喝著茶沒有插手。
這仆婦還是孟府普通仆婦,只是受了舞陽郡主的命令,前來接陳氏他們回去。孟府的仆婦下人們,壓根就沒有將長住在莊子上的母女幾人放在心上,若不然為何陳氏等人在莊子上一住就是十多年?
真是枉陳氏已經生了兩個兒子,卻還是站不住腳,被大人厭棄做了下堂婦。故而,多數見到嬋衣和陳氏的仆人,第一反應都是看不上她們。
“哎呦喂!二娘子,您這話要是讓大人和郡主聽見了怪罪下來,到時候又不知道要在這莊子上住多少年,您說話還是小心一點,老奴這嘴把不住門,要是回頭和誰說了,傳到大人和郡主耳中,可千萬不要怪老奴。”徐婆子呸的一聲,吐出茶梗。
嬋衣側身而立,看也不看徐婆子,說:“我和阿娘兄長這么多年都住在莊子上,未曾用過孟家一分一毫的銀錢。也用不上看孟扶風和舞陽的臉色,倒是你,再不走在這說下去,我可就要讓人趕你出去了!”
“你敢!”徐婆子眼睛一瞪,絲毫不懼。
嬋衣扭身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沖徐婆子冷冷一笑,然后一甩衣袖怒而將茶杯仍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然后嬋衣看向大門口,揚聲到:“劉媽媽,將這惡奴趕出去!”
徐婆子站起來,手指指著嬋衣罵起來:“給臉不要臉的小賤人,真把自己當根蔥了?還在老婆子面前拿喬,我今天就告訴你,你走也的走不走還得走!”
“來人,將陳夫人和二娘子請回府!”她陰森森一笑,眼底不懷好意。
徐婆子帶來的婢女和小廝紛紛上前,欲要拉扯陳氏和嬋衣。
這時候,家里沒有男丁和護院的壞處就體現出來了。嬋衣和孟朗原本提過招護院一事,可是陳氏又一貫不喜歡仆人太多,于是此事便不了了之。
嬋衣見此,垂下眼眸護在陳氏身前。陳氏不讓,又將其拉至自己身后,轉而瞇眼盯著徐婆子,喝到:“誰敢?”
“今日你們敢動一下,我便要讓人剁了你們的手!”她站在那里,神情冷冷。
“呵呵,剁手?你怕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等回府了,郡主可不會放過你。”徐婆子有恃無恐,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一點也不懼怕陳氏的威脅之語。
嬋衣聞言,柳眉一蹙。
幾個婢女小廝一擁而上,就去拉扯嬋衣和陳氏。紅裳干站在旁邊勸說,卻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是劉媽媽,一把年紀了,還在那里努力護著陳氏和嬋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