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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錯了。
準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少年心情復雜。
或許是地上一動不動的莫斯卡太占空間?
或許是本該為青春學園的地方不復以往一片廢墟?
或許是被暴徒襲擊不得不挺尸的無辜網球部正選ABCD?
又或許是被兩旁劍拔弩張的白蘭杰索和云雀恭彌氣氛感染?
……
總得有人為這場鬧劇負責。
很不巧,十代目未卜先知明白抗下所有罪的百分之五十是澤田,剩下一半可能性是綱吉。他真想手一抖將書本也好茶杯也好菠蘿也好摔個稀巴爛,不顧他人勸阻轉身跑到無人的角落,眼圈內淚水轉兒轉,語氣似悲非怨:
你們為什么不相信我。
哦不依據真實情況應該換個說法,你們為什么相信我。
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場合一定不對。
警車呼嘯著,將在錯誤場合圍觀的一株花一只鳥一根廢材帶回警察局。
云雀學長你說,你為什么相信他能在短短數十分鐘內想好應對媒體為什么偽高達會出現在這里的說辭,并且確保他們不會說出去(沒有機會說出去)呢。白蘭你也是,為什么不發揮你那傳銷界之神的口才,坑蒙拐騙聞訊而來的警察先生EFGH……
說白了為什么你們連在警署都這么唯我獨尊將人家不放在眼里啊!!
“姓名。”辦案的警察先生手握筆,頭也不抬。
他被長官千交萬代不管對方說什么,一定要將這起案件歸為“天災”。
不過那么巨大的機器人,長官你確定七架起重機就夠了么。
警察先生糾結了。
白蘭首先表態,態度出奇配合:“魯濱遜·羅賓。”
于是綱吉入鄉隨俗:“江戶川·福爾摩斯。”他才不管姓在后名在前,青山剛昌還有福爾摩斯我對不起你們全家,不過要是說出真名里包恩就要對不起我了。兩相權宜下舍人為己的Boss心里滑落一顆屬于良心的淚珠。
然后蒸發于云雀學長的沉默中。
我沒將你們這些群聚的草食動物毆打致殘就不錯了。
綱吉從他學長心靈的窗戶中看出這意思。
好危險,他悄悄將椅子往白蘭附近挪了挪,被吃豆腐比吃拐子好一點。
鋼筆在桌上敲了敲,“問你呢。”不耐煩的口氣。
“他……”十代目剛張開口,下面就被白蘭搶走發言權。
“他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醒來后就這樣了。”手往腦部指了指,奧斯卡獎提名的影帝意大利少年帶著悲天憫人表情說,“小麻雀以前是很聰明很聰明的,要不是那場大病,他也不會現在這樣子。唉~人生無常啊~”你可以更幸災樂禍一些的,白蘭。
現在這樣子。
綱吉腦海中突然浮現云雀學長嘴角淌著口水生活不能自理的景象。
更可怕了,不能時不時掏出拐子威脅人的學長,椅子又往白蘭那塊兒移了移。
他沒發現自己的人生觀自Reborn來后已經不能用搖搖欲墜形容了。
浮萍拐的主人顯然想對這種隨機應變來點掌聲,金屬物碰擊發出了砰咚砰咚的抱怨,然后白蘭坐的椅子就散架了。再然后綱吉看著維持原先姿勢不動,甚至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白蘭,忽然發覺對方有當妻管嚴資質。
不過管他的入江就夠了。十代目補充后綴。
畢竟他還有自己家的一大堆二缺貨要分類收拾,綱吉想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事不關己高掛起的下場便是被請進這里喝茶。
“不對呀,”警察先生蹙眉,“他叫魯濱遜羅賓,你不是該叫星期五福爾摩斯?”
“我沒說錯吧,”白蘭面不改色,“綱吉君你上星期改名字時我不說了原來的挺好,CP一目了然呢(心)。”一旦流氓有了文化,殺傷力將是全人類珍貴文化遺產的不幸,十代目從花花同學身上了解到這點。
說出來了!而且連真名都!!
“……”白蘭杰索我詛咒你吃杯面沒有調料包。
“小綱吉不會在對我下小學生都不會相信的詛咒,吃方便面沒有佐料吧~”最后的尾音故意拖得很長,語調微揚。
“不會的,”他擺出了滿臉真誠,“我只是在詛咒某個禿毛混蛋一輩子吃調料包沒有杯面罷了。”
真沒意思。
云雀恭彌有種他無聊到去幼稚園管理風紀的錯覺。
“據其他青學學生稱,是你們使用武器襲擊了網球部正選。為什么?”
是你不是你們。
警察先生你不能直接跳過這點啊喂。
“夏天到了,天氣變得炎熱,”綱吉努力組織好語言讓云雀學長的殘暴行為聽起來更正當一些,“情不自禁就……”不管怎么說都是一行為惡劣的故意傷害案件啊摔!云雀學長你這理直氣壯的態度讓正選ABCD情何以堪!
還不知道人家名字守護者就讓他們命懸一線的大空相當苦惱。
“不要將情不自禁當成借口!如今的青少年怎么都這樣,犯了錯誤連承擔勇氣的責任都沒有么!”警察先生激動地叫喊起來,左手握拳舉在胸前,“就因為你們這些電子游戲打多了養成暴力傾向的未成年人日益增多,所以青春學園才會受到天譴!”
不那只是小小的黑手黨紛爭,和天譴沒有一毛錢關系。
綱吉欲言又止。
“這次是青學,說不準下次就是冰帝,下下次就是立海大!”
別這樣,目前就讀立海大的準教父有些心虛。
從他們轉學進來,立海大也就是校門換的次數頻繁了點,窗戶玻璃碎的詭異點,墻壁脆弱了點,老師跳槽的多了點,常識浮云的快了點,漫天飛的煙花級別高了點……
不過還是有好的方面,綱吉寬慰自己,立海大師生心臟承受能力強了不止一點。
“上次并盛町那邊的中學會崩塌就是神怒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