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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今晚，哥讓你上，你能消氣不？”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我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身對他吼道：“你能不能閉嘴！”

可是我沒注意到腳下的苔蘚，一個打滑就往后仰，眼看后腦勺就要著地。

黎昊睜圓了雙眼，扔掉了手里的袋子，一個箭步沖過來，護住我倒在了地上。

“啊！”

“我｀操！”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我的身體狠狠地砸在黎昊溫暖厚實的胸膛上，還不小小壓到了他的鳥。他的手緊緊抱住我，在我耳邊倒抽氣，我估計這下應該是摔得不輕。這種土路，因為下過雨，表面一層很滑，可是下面卻是干硬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他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下`身，好長時間都起不來。我蹲在他旁邊，拍著他的臉。

“昊哥，昊哥，你沒事吧？”

我費力地扶起他，他后背上全是屎黃色的爛泥，衣服褲子都弄臟了，我很過意不去。

“小木頭，你摔沒摔著？身上哪兒疼？告訴哥，啊？”他的手在我身上亂摸，我由著他檢查，他摸了一會兒，確定我真的沒什么事，就把我抱在懷里，親著我的太陽穴，把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你聽聽這跳的，嚇死我了……”

“我沒事……”我摸著他還在狂跳的心臟，自己也后知后覺地害怕起來。要是滾下山坡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小木頭別害怕，有哥在呢。”他親著親著就往下移，心形的唇瓣快挪到我嘴巴上了，山上雖然人少，可是一旦要是有人經過這里，看見我們倆在這里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啊。

“哥，東西都灑了。”

他的唇在我的嘴角輕輕地滑過，放開了我，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和他蹲在地上，把散落的土紙都收回袋子里。

“完了，二鍋頭瓶子碎了，酒都灑出去了。”

我撿起半空的酒瓶子，給黎昊看。他趕忙接過去，“小心扎著手！”然后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的把剩下的一點酒底子給喝干凈了，把瓶子扔到了山坡下。瓶子順著陡峭的山坡，骨碌骨碌往下滾，很快就沒影了。

“怎么辦？沒酒了？”

“沒事，我媽她也不愛喝酒，有沒有都無所謂。”

我們把東西收拾好，繼續往山上走。這次黎昊讓我跟在他后面，自己在前面給我開路，時不時提醒著我小心腳下，還把那些小石子都踢到路邊。

我看著他后背上、屁股上、褲腿上的爛泥，心里很過意不去。

“昊哥，給我一個袋子吧，我幫你拿。”

他回過頭，笑著對我說：“這點東西哥自己拿就行，你好好看路，別又摔了。”

我們到了他母親的墓碑前，我在一旁站著，看著黎昊忙前忙后地除草擦墓碑擺貢品，突然間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們倆都是沒爹沒媽的孩子，這樣湊在一起，可能真的是天意吧。

他把土紙擺成一個圈兒，點著，火很快著了起來。他把袋子里剩下的土紙一張一張往火堆里扔，嘴里念念有詞的說著什么。我被煙熏得眼睛痛，他把我拉到他那邊。

“煙往那邊吹的，這邊沒煙。”

我也蹲在他身邊，火光照在他臉上，紅彤彤的，他非常專注地燒著紙，說著媽，我來給你送錢了，在下面隨便花，想花多少花多少這樣的話。此時的黎昊像個小大人似的，可是他也只不過是一個不到十九歲的少年，卻經歷過那么多可怕的事。但他仍然非常堅強，像一株小樹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