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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事。讓我真的特別、特別、特別的想死。
我被一群女生給堵了。
那天晚上放學的時候,陸冬揚在掃地,我磨磨唧唧地收拾桌子,一直在偷看他。他整個后腰都露出來了,我還看見他內褲邊了。挺寬的邊,上面寫著什么洋文。我的內褲都是松緊帶的,沒有那么寬的邊。
他仔仔細細地掃了兩遍,從講臺掃到垃圾堆的邊角。等他掃完,我去把垃圾袋的口子扎緊,準備去倒垃圾。我的手上都是濕濕黏黏的東西,媽的,哪個賤`人飲料沒喝干凈就往垃圾堆里扔?怪不得總是一股子酸溜溜的惡心味道。
我心里罵歸罵,可是在我稀罕的小子面前,什么都沒說。我本來也不愛說話,平時被我媽打個半死都不吭聲。老師也從來不提問我,我不主動和同學說話,就沒人理我。我偶爾和他們說一兩句話,他們經常裝作聽不到。媽了個巴子的,以為老子愛搭理你們?
不過在陸冬揚面前,我不是不想講話,我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我想問他內褲是在哪個批發市場買的?可是怕他覺得我是變態。唉,喜歡一個人可真難啊。我媽喜歡一個男人,都沒落得什么好下場。我是個帶把兒的,喜歡一個男人,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吧。
我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其實雞也沒,鴨也沒,都是垃圾袋。我心里哼著“倒垃圾,倒垃圾,倒~嗷嗷~垃~圾”(桔梗謠),慢悠悠地往教室門口走。陸冬揚在這時,在我身后,說了這輩子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要我幫忙嗎?”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垃圾袋里酸臭的臟水從破洞里淅淅瀝瀝地滴落在教室的水泥地面上,我身上散發著和垃圾袋一樣的味道。我就是垃圾袋,垃圾袋就是我。他卻在對我講話?可是教室里的確只剩我們兩個人了。不過或許有鬼魂之類的,難道他有陰陽眼,可以通靈?
他從我身后走過來,我能聽見膠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吱吱。我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走到我面前,又問了一遍。我盯著他的腳,原來不是膠鞋,是黑色的運動鞋,鞋底的邊緣是白色的,不是土色。新鞋子吧?
他看我不回答,兀自說道:“那你去吧,等你回來我再鎖門。”
兩句話。算上那句重復的,三句。今天真是值得慶祝的一天,我決定回家的時候拿石頭去江邊新鋪的石板路上畫幾道,紀念一下。
我心里十分快活,“倒垃圾之歌”都哼得快了幾倍速。我剛走到學校后面的垃圾箱,就發現有幾個女生在那里。我一看,原來是老同學啊,怎么?看來是舍不得我,來慰問我了。
我沒當回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