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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青:“謝謝。”
“不要因著這事謝我,”倪德全看了她一眼,心累的說,“如果有選擇我并不希望插手的是自己?!?
倪青拍了拍文件夾,起身回了房間。
換了一身衣服后出來,倪德全已經不見了。
倪青換鞋終于出門了。
她背了一個雙肩包,將不長的頭發梳在腦后,過短的滑落在兩側,穿著背帶褲,運動鞋,看過去像個剛從校門出來的學生。
倪青找地方將手上資料全部做了備份,隨后去了最近的網吧將整個事件通過網絡發散發酵,又把其中的一份資料郵寄到警局。
之后能做的就是坐等了。
站的越高越孤獨,想要把你往下拽的更不少。
推倒白墨比預期的要容易很多,畢竟暗地里看著他眼紅的不在少數,在他剛繼承家業的那段時間有的是人想坐那個位置,想分那杯羹。
倪青將自己始終關機的手機打開,居然還沒停機,收到一大堆信息,有廣告,有親友,也有白墨。
白墨最后一條信息說的是:“我想見你一面?!?
倪青冷笑了聲,重新關機,并將這只手機扔進洗衣機滾了滾。
半個月后刑期下來,白墨被判了五年,而那個火車司機直接是死刑。
真可惜,還是有人為他頂了罪。
判刑當天,倪青在當地法院外溜達了一圈,晴朗的天空下偶遇了一個從博物館出來的小男孩,兩人胡扯了幾句。
倪青心情好還給這孩子買了個漢堡。
然后她又回了公寓,在公寓樓下看到了倪德全的車。
倪德全從車上下來,一臉復雜的看著倪青。
自白墨雇人行兇的事件爆發后,倪德全便沒再來過,今天真是難得。
“有今天他也不意外,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這個“他”是誰,不用問也知道。
倪德全說:“他說他想見你。”
“付言風的墓址在哪?”
這個場景有點熟悉,也有點諷刺,她曾經也問過另一個人差不多的問題。
這才多久?就這么面目全非了。
倪青沒管白墨的請求,要到付言風的墓址后次日過去了一趟。
幾天前還鮮活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現在就成了冷冰冰的墓碑,這樣的落差讓本就沒怎么調整好的倪青瞬間又崩潰了。
她總在一次次的自問到底為什么會這樣,卻總是尋不到答案。
每每想到付言風對白墨的仇視,反觀自己的友善,就后悔的不得了。
從一開始就聽他的,從一開始就離得白墨遠遠的,是不是就什么事都沒了。
而這些全部都是馬后炮,說什么都沒用了。
倪青在白墨的墓碑前坐了一天,之后整裝待發,揣著現有的幾塊錢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這個城市。
她并沒有什么目標,走走停停,朝著西北的方向行進,最后在一個小縣城呆了下來。
找了個很普通的工作,加之平時兼職打打工,行尸走肉的過著。
她平時話少,也不見笑容,人就顯得陰沉,旁人不愛跟她交往。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倪青都是獨來獨往,機緣巧合在一次晚上打工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搞民間公益的。
倪青已經找不到自己的價值,便時常加入進去。
力所能及的活動都參加,有一次是去當地孤兒院,這里的孩子有不少是病兒,也有性格缺陷者。
倪青大部分都是做簡單的活,發發福利品,掃掃地。
這天有個還沒幾個月大的小毛頭哇哇的一直哭,哭聲帶動了其他小孩,工作人員頓時手忙腳亂,順手將她往倪青手里一塞讓幫忙看顧下。
說來也奇怪,原本哭聲不止的孩子到了倪青手里瞬間消了音,咧著牙床笑起來。
倪青看著懷中柔軟的小生命,心頭突然被什么輕輕撥動了一下,跟著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好玩吧?”旁邊的老阿姨看到倪青的表情笑呵呵的說,“小孩都很好玩的,那些個父母也不知道缺的什么心眼,居然會想著要扔掉。”
倪青沒吭聲,姿勢不協調的抱著小孩抖了抖,逗得人嘎嘎嘎的笑出聲。
她跟著又笑了笑。
后來她就經常來孤兒院,哪怕是一個人。
因為平時沒什么花銷,漸漸的也存起了一點錢,之后就又資助了一個山區小學生。
每年都會出來幾個名額,讓捐助人去當地看看自己資助的孩子,了解他們的生活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