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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車上特意買的水果搬下來放到門衛(wèi),請了門衛(wèi)老頭一支煙后出來說:“我下周要出差,再過來可能要下月初了,你有什么缺的告訴我,到時我都給你帶過來。”
他例行吩咐,倪青閑閑站著,漫不經心的抬了下眼皮,在他又要開口說什么的時候輕輕的應了聲打斷說:“我去上班了,你走吧。”
倪德全笑著點頭“哎哎”了兩聲,看倪青進去后才轉身上了車。
全單位上下不到三十個人,部門還是分的挺細。
倪青在財務和銷售各轉了一圈,吩咐了些事項后才回辦公室。
一進門就見著白墨坐在靠墻的沙發(fā)上,大長腿曲著,茶幾上擱著一臺筆記本,正在開小型視頻會議。
他敲了敲桌面,眼都沒抬一下的說:“幫我倒杯水。”
倪青去旁邊飲水機拿一次性水杯給他倒了一杯過去,緊接著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通過屏幕男人的討論聲持續(xù)響起,大半小時后才徹底清凈下來。
白墨揉了揉脖子,將最后一口水飲盡,轉頭看向不遠處辦公桌后的倪青。
過了會,他張嘴討要食物。
倪青注意了下時間,笑說:“大老板居然餓肚子餓到現在,真是不要命。”
白墨跟著笑了下:“我是特意趕來陪你吃飯的,誰知道你早了一步。”
辦公室里一般都不備食物,前兩天倪青買了當早餐的餅干還剩了一半,沒記著去扔。
“你要嗎?”她從抽屜里撈出來,包裝擰在一塊,顯得相當寒酸,“時間久了點,吃還是能吃的。”
白墨:“這么招待我真的合適嗎?”
這么說著,搭配著他那可憐巴巴的表情,倪青瞬間就樂了。
“那我給你買,吃什么?”她滑著手機屏幕,“日料,韓料,還是中華面食?”
白墨起身過去,走到她身后,俯身跟著一起看。
距離一近,便能聞到彼此身上屬于各自的味道。
白墨活的很講究,哪怕偶爾著裝隨意,身上的味道也是清爽好聞的,不像倪青,在各個部門奔波,偶爾還下車間去督活,湊近了就跟進了一個小型車間似的。
倪青下意識往邊上避了避,白墨壓住她的肩膀:“別動,我看不到了。”
他說話聲音總是放的很輕,表情又柔和,總讓人不舍得拒絕。
“我身上味道重。”倪青提醒他。
“沒事,我不介意。”
倪青便沒再抗拒什么,而白墨壓在她肩頭的雙手也一直沒收回去。
三年了,時間真快。
這三年間,白墨給了她很多幫助,拖拽著將她從灰暗的情緒里抽離,工作下放的滿滿當當以此不讓她有過多的時間去沉陷,前期每次過來都親自下廚照顧人一日三餐,也是這個時候倪青才知道白墨廚藝變得非常拿得出手。
“得做個全能,畢竟你會的不多。”當時他是這么說的。
人跟人相處,呈一個互補模式,才是最佳的方法。
倪青從來不去細究他話里的深意,因為想多了容易累,也容易失去一些東西。
這么多年,她對白墨是有一份依賴在的,在被命運狂轟濫炸的時候,是白墨撐在她上方,余留了一片寧靜之地。
當初若沒有這個人,倪青很難從那段消沉的時光里再走出來,或者說沒那么快走出來。
由此她更珍惜跟白墨之間的交情,很多時候她也想為這個男人去做點什么,以此減少兩人之間付出與得到的差距,很可惜的是她沒想出來。
倪青抬起頭對上白墨白潤的下巴:“吃壽司?”
白墨低頭:“也行。”
這么一對視,感覺距離更近了,倪青看著上方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視線滑過他清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一路到了薄又艷,形狀極美的嘴唇。
看過去很柔軟,實際也確實很柔軟。
唐湘音去世的那年除夕,兩人一起窩在小公寓里,當時喝的有點多,不同往年的家庭氣氛讓倪青情緒不太穩(wěn)定,白墨一直陪伴在側。
那個晚上他們抱過,吻過,擦槍走火的時候倪青的腦海中驀然躍出付言風那張清冷淡漠的臉。
她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將氣息粗喘的白墨推開后,抱著膝蓋痛哭了出來。
白墨當時蹲在她身邊,紳士如他,做不出強迫人的事情來,只在最后輕輕吻了下倪青的額角。
他說:“會過去的,我們慢慢來。”
倪青沒做回應,哭的卻更厲害了。
這是他們唯一的一次失控,好在是未遂,過后兩人誰都沒再提起。
倪青眨了眨眼,白墨壓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他清亮的雙眸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動,眼看著要壓下來時,倪青瞬時坐直了身體。
“就這樣吧,我下單了,送過來估計得半小時后。”倪青裝傻充愣打破尷尬氣氛。
白墨縱容的笑了笑,隨后放開她,重新坐回到沙發(fā)上。
再之后的交談則都圍著工作展開,氣氛還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