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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青瞇了下眼睛:“你們屬于哪類人?”
付言風沒吭聲,明知故問的問題他一概選擇無視。
前面的人陸續走進包間,倪青說:“我們以前見過?”
很快她又加了句:“更早之前,不是菜場,也不是那個晚上,我們是不是見過?”
“你想多了。”
倪青:“既然沒見過,你這么敵視我做什么?”
付言風腳步驀地一頓,倪青跟著停下來。
狹窄的走道上,原本樂顛顛走在前面的那伙人都不見了,只余轉角兩個散漫的好似失了魂的服務員。
付言風轉身看向她,突然傾身靠過去。
倪青下意識要躲,退了半步后,硬生生停住了,渾身僵硬的看著他。
付言風勾了下嘴角,眉眼透著淡淡的嘲諷:“緊張什么?”
倪青抿著嘴,垂在身側的手輕輕的抓住衣擺:“你要做什么?”
“這么個地方,你覺得我能做什么?”
倪青沒吭聲。
付言風說:“跟你說個秘密。”
他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吐在她微涼的皮膚上,呢喃般的開口:“我看你非常的不順眼。”
倪青眉頭一跳:“你有病?”
“對呀,我病的可不輕。”他說。
對視片刻,倪青說:“我不理解,我明明沒得罪過你。”
付言風說:“有些事并非一定要有理由。”
“這不公平,我不服!”
“不服,你也得受著。”付言風站直身體,自上而下極為高傲的睨了她一眼,轉身進了包廂。
好半晌過去,倪青依舊僵在當場沒有動彈。
林妙從包廂出來叫她:“倪青,過來呀!”
倪青抓了抓耳朵,走過去。
林妙:“怎么啦?”
倪青搖搖頭:“沒什么,我們稍微坐會就走?”
“嗯,”林妙點頭,“最多再十分鐘。”
是個小包廂,里面清一色的男生,擠的密密實實。
其中一個鬼哭狼嚎的非常投入,剩下的頭碰頭在玩骰子,至于付言風,坐在沙發最角落玩手機。
倪青憋了一肚子氣,深深覺得自己最近可能是水逆了。
否則怎么會遇到這么糟心的事。
走的時候,付言風也準備離開。
張池驚訝的說:“你干嘛去?”
付言風:“另外有點事,解決完了時間早再過來。”
“行,”張池說,“那正好,你要么幫我送下她們兩個。”
付言風正要點頭,倪青先一步提出了拒絕。
她又不是真賤,去麻煩一個本來就對自己沒好臉色的人,這不是妥妥的把話柄扔人手里?
付言風不知所謂的笑了聲,往張池肩上一拍:“走了。”
各自上了車,車屁股一冒煙,朝著完全不同的兩個方向狂奔而去。
車上林妙也沒好奇心發作問些有的沒的,轉而八卦起了付言風。
不過她獲知的信息很少,由此八卦范圍也非常有限。
“中考發揮失常?”倪青意外的提了句。
林妙攤在座位上,扶著自己吃撐的肚子,活像三月孕婦:“他那會讀書成績還不錯的,腦子非常好用,就是偏科厲害了點,可就算偏科的再離譜,他也都是往重點走的對象,人人都覺得他是人中龍鳳,結果一個中考讓他掉進了雞窩。”
所以產生了巨大落差,導致心理失衡,開始見人就懟?
倪青下意識的將他對自己的莫名敵意做了一個概括,隨后把思緒拉回來。
“他那會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倪青問。
林妙說:“好像是考前摔了一跤,但也沒受什么傷,照理說不至于會影響成績。家里的話就不清楚了,他家里情況有點復雜,而且家境也不是很好。”
倪青想到菜場里那個大聲叨叨的婦女,以及那個窩在小凳子上畫畫的少年。
稍早前付言風還在用“這些人”“那些人”來把他們做區分,而若有一天人跟人真的有必要做一個分類,那么在他們現在的年齡段,現在的處事情況下,合著林妙的說辭,付言風也不該走入“那些人”的類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