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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竟起全身本事,和那綠魈纏斗在一處。
若是活人,綠魈并不是趙無謀的對手,但是她是個鬼物,幾次被趙無謀踢飛
,卻晃然沒事,身體一著地,立即又彈了起來,繼續上前死纏爛打。
齊生振急忙戴了手套,幾次上前從后面抱住綠魈,都被她甩開,不由暴怒道
:「趙大桿子,你是不是光著手時就摸了她?」
趙無謀翻著白眼道:「當然是光著手摸了,你摸女人時,就戴著手套嗎?」
齊生振跌腳叫道:「哎呀--!少交待你一句都不行,活人是不能光著手摸
尸體的,那樣炸尸的可能性非常大,更何況你個吊人陽氣尤其的足,她想不炸尸
都難!」
綠魈的速度飛快,激烈之極的打斗中,趙無謀開始喘氣了,又一次踢飛綠魈
道:「她脫得光熘熘的趴在內棺上,擺明瞭是引誘人來摸她的,哎呀--!我知
道了,我上了古人的當了,棺材中的死鬼,就是要人摸她好起尸的!」
齊生振叫道:「知道了吧?她是打不死也打不殘,而且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又堵在墓門口和你死纏爛打,就算你再能打,累也要把你累死,也幸虧是你了,
若是換做別人,早就了賬了!」
齊生振說話時,趙無謀又和綠魈抵死纏斗在一處,那綠魈也是奇怪,不理齊
生振,偏偏纏著趙無謀,而且連趙無謀身上的煞氣也不怕,究其原因,就是因為
趙無謀摸了她,她不先斃了趙無謀,是不會管齊生振的,看來女人果然是不能隨
便亂摸的。
齊生振見綠魈不來纏自己,就抱臂立在邊上,拿著個手機在她身上一通照。
趙無謀罵道:「照什么照?沒看過女人--噢--!不對,沒看過女尸呀?
還不幫老子搞定她!」
齊生振看了半天,看出門道出來了,大叫道:「她的魂魄定然還被封在身體
內,而且她也不是天然的綠魈,天然的綠魈僅次于旱魃,決計不會這樣友善,她
定是被人施了妖法,把她活生生的製成這樣,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拔了她頭頂
上的釘子就行了!」
趙無謀叫道:「她這還叫友善?沒事別亂猜!賭博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齊生振道:「肯定不錯,每次她被你打倒時,頭頂上的釘子就一陣顫動,似
是催她再戰,而且方纔我留心照過了,那釘子上面似有符篆!你就信我一次好了」
趙無謀叫道:「那不是尸靈降?把人的魂魄封在尸體內是好毒的,好了,快
去拿繩子捆住她,我來拔釘子!」
齊生振道:「拿繩子多麻煩?你身上不是也有符嗎?你也會妖法,不如拿符
制住她?」
趙無謀氣道:「我摸她時,把符丟在你那邊的地下了,快幫我拿過來!」
齊生振大笑道:「你個小子也有應付不來的時候,你等一下,我幫你找!哎
呀!畫得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貼錯了會不會有事哩?」
趙無謀叫道:「當然有事了,你一齊拾起來給我!」
「嗷--!」
綠魈張開櫻桃小嘴就咬,紅唇間赫然露著兩顆寸長的狼牙。
趙無謀發起狠來,「?--!」
的一聲,額頭狠狠的撞在綠魈的臉上,把綠魈撞得厲嚎一聲,跟著抬膝磕在
綠魈的小腹上,把綠魈再一次打飛出去,趁這個功夫,飛快的接過齊生振遞過來
的黃符,選了一張,迎上彈跳過來的綠魈,「啪--!」
的一聲,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綠魈被貼了符后,立即不動了。
齊生振拍手道:「不錯!還真有兩下子,那是什么符?」
趙無謀氣道:「定僵符!你要不要也來一張試試?沒義氣的長沙佬,看見老
子有難,也不過來幫我?」
齊生振跑到綠魈身前,拿手電照著她赤裸的身體道:「果然生得不錯,這身
材前凸后翹的,難怪你會摸她,她就是史紅婕了?」
趙無謀納悶道:「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不會是剛替她起的吧?」
齊生振笑道:「就在你做農民工搬東西的時候,我抽空看了這墓志,原來墓
主人叫張康年,生前在江寧府,也就是現在的南京市做茶葉生意,是江南一帶有
名的大茶商,真的富比王候,他家的船隊從長江口入海,生意一直做到南洋各地
,墓志里說他身高九尺,換算成現代人的身高標準,應該是兩米五左右,這個伏
在內棺蓋上的史紅婕,本是大官的女兒,因父親惡了雍正帝,全家男丁被問了斬
罪,她是先為官奴,又為官妓,后來年老色衰,被張康年的兒子以四十銀子買回
來,請南洋大巫施了法術,當做張康年的鎮墓活獸,封死在內棺外,外棺內,若
有有賊人膽敢發塚,她會奮起搏殺,以護家主!」
趙無謀笑道:「墓志里說的賊人,就是我們了?不過她頭頂既被釘了符釘,
當時就應該死掉了,怎么又有可能被活封進外棺,成為鎮墓活獸的?」
齊生振聳聳肩道:「這--?我也不知道了!不過我們下地的都知道,怨氣
越深的人,死后變成鬼也越難纏,她生前本來是個好好的小姐,后來既為官奴又
為官妓,還被人從天靈蓋釘入符釘,其苦至深,其慘至深,魂魄中怨毒非常,你
又來摸她,不纏你死才怪?」
趙無謀砸砸嘴道:「幸虧我有辦法,你說她年老色衰被姓張的兒子買走,但
看她的樣子不像年老色衰的樣子呀?」
齊生振披嘴道:「她被張康年的兒子買走時,正好三十歲,在那個年代這種
年紀,已經算是老女人了,哪像現在,三十歲的女人還在裝純情!」
趙無謀捏了捏史紅婕僵硬的乳頭笑道:「三十歲正是身材豐滿的極致年紀,
我看一點也不老,好--!看我來拔她頭頂上的釘子!」
齊生振道:「也要小心點,這個姓張的茶商盡喜歡弄些邪門的東西!」
趙無謀道:「這個自然知道,幸虧那個施降的早咯屁了,否則又來耗費大精
力和他斗法,像現在這種樣子,要破降術,卻是簡單!看我的!」
說完話,指尖早燃著一張「破瘴符」。
那道「破瘴符」
燃燼了之后卻不散開,在半空中凝著一團,趙無謀左手壓在右手上,翻手做
了一個漂亮的手決,接住那股凝而不散的符灰,「啪--!」
的一聲,拍在了史紅婕的后背上。
「崩--!」
寂靜的墓中,傳來了不大不小的一聲爆炸聲,這是「天破」
的聲音,說明趙無謀的符有效了,下在史紅婕體內的降頭被趙無謀破掉了。
隨著「天破」
聲的發出,史紅婕赤裸的身體就有了反應,胃由慢到快的蠕動,由下至上延
伸,半分鐘后,一條尺許長的雙翅赤色大蜈蚣就從她長著兩顆狼牙的小嘴里爬了
進來,振翅欲飛。
齊生振正用手電筒照著哩,見狀是眼明手快,操起鏟子,照著那大蜈蚣就是
一下,「啪-!」
的一聲響,把那蟲蠱拍扁在綠魈的臉上,一股黑血順著綠魈雪白的胸脯往下
流,所經之處,本來光滑如玉的胸脯上,起了一串串烏黑的燎泡。
趙無謀道:「你拍它干什么?它的法力已經被老子破掉了,你不拍它,它自
己也會炸開身體的,我們只要不讓它的黑血濺到就行,你把拍死,倒是成全了它
兵解了!」
齊生振道:「有什么區別嗎?」
趙無謀道:「有--!它自己暴掉,從此以后就煙消云散了,你成全它兵解
,它還可以投胎做這種極毒的大蜈蚣,還可能再行修煉,叫你的子孫當心點,碰
上這種雙翅赤色蜈蚣時,不論大小,都要當心,被它咬一口就咯屁!」
齊生振咧嘴道:「迷信的南京人,哪來這些吊話哩?一隻蟲子而已,拍死就
拍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說了,老子已經三十六歲了,坐牢剛出來,連個潘
西的手都沒機會碰,還子孫哩!看來長沙九門的老齊家,在我這代就要斷根了!」
趙無謀笑道:「看你的面相,不是斷香火的人,只是結婚生子都遲點罷了!」
齊生振聞言兩眼放光道:「真的假的?你別哄老子開心了!」
趙無謀披嘴道:「切--!老子哄你什么好處?廢話少說,幫我把她摞倒,
我來拔釘子!」
齊生振道:「你把她定在這里就好了,又來多什么事?我們不必管她,開棺
發財要緊!」
趙無謀笑道:「老子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想想啊?要是你被人釘住天
靈泥丸宮,魂魄永世出不來的話會有什么感受?」
齊生振道:「你還是大善人了?不過說的也是,算了,就幫你個忙吧,只是
話要說到前頭,她含冤受辱的慘死,她的魂魄可能難纏的緊!」
趙無謀道:「大不了再把她的魂魄打散就是,總好過她被封在身體吧?」
兩個人把綠魈放倒,趙無謀找出鐵鉗來,鉗住綠魈天靈蓋上的釘尾,一點一
點旋轉著往外拔,每拔出一點,綠魈兩條修長的大腿就會抽搐一下,身體上的皮
膚也跟著變得蒼老。
等趙無謀把七寸長的銅釘全拔出來時,綠魈已經是一具乾癟的朽骨了。
齊生振叫道:「小心--!」
一團拳頭大小的綠煙從乾癟的尸腔中竄了出來,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滴熘熘
直轉。
趙無謀丟了銅釘叫道:「老子好心放你出來,你卻又來作怪!」
腳踏太極,手捧一束道香,大喝道:「天罡地靈·······!」
那綠煙忽然一縮墜在地上,現出一個渾身赤裸的美人兒,那美人兒跪伏在地
,以額叩地,嬌滴滴的道:「主人!千萬不要!」
齊生振奇道:「老子沒開陰眼呀?怎么看得見你的?」
趙無謀道:「她已經有些道行了,可以自己現身,叫不相干的活人也能明明
白白的看見!比那些日本鬼強了不少,我來問你,你有什么話要說?」
那赤裸的美人兒沒敢抬頭,以額頭再點地道:「史紅婕求主人收容,助我轉
世!」
趙無謀笑道:「你抬起頭來看看!」
史紅婕抬起頭來,一張如花似玉的俏臉現了出來,三十歲正是風華絕代的年
紀,雙眼之中,更含了許多妖騷的風情。
趙無謀笑道:「那好!我收下你了,不過你死了上百年,怨氣又頗重,若要
再轉世,我只能盡力而為了,畢竟我做不了地府的主!」
若是沒有道行高明的人收留,史紅婕被放出來后,只能徘徊在這墓穴附近,
永遠的做個孤魂野鬼,而且為了保證魂魄不被天地消融,必須得害人,吸食活人
的生氣得以茍存。
若是運氣不好,碰上個莽撞的和尚,顛倒的道士,定還會被人家打個魂飛魄
散,永不超生。
趙無謀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玻璃葫蘆來,將葫蘆口對著史紅婕道:「不用我動
手了吧?自己進去吧,要不然帶不走你!」
史紅婕再磕了一個頭,化做一道綠煙,冉冉的飄進葫蘆里。
齊生振道:「你帶她出去,又想干什么?」
趙無謀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先帶出去再說,或許以后有用哩!」
齊生振道:「我再說一遍,無論什么樣的鬼,都不好隨身帶在身上的,否則
霉運不斷!」
趙無謀性齜牙一笑道:「這我明白!」
齊生振點頭道:「明白就好!抓緊時間,我們開棺,要是弄到天亮,被人發
現時,定會叫條子來,再被條子抓住的話,老子就是四進宮了!」
趙無謀點頭道:「四進宮?哎呀呀!你個吊人真是霉,那你短短三十六年螻
蟻般的生命中,有一半以上是在號子里過的吧?」
齊生振怒道:「少廢話,干活吧!」
石槨里的內棺經過了近兩百年,又不是什么特別好的木質,被趙、齊兩個人
很快的掀翻了棺材蓋,拿手電朝里一照,發現里面果然是一具異常高大的枯骨,
皮肉都爛掉了,只留得片片縷縷的豪華壽服,枯骨邊上,是一些瓷質的瓶瓶罐罐。
齊生振拿起來一個打開一看,發現里面全是碎末,再仔細一看,原來全是茶
葉,不由笑道:「這個長子是個茶癡,其他的罐子也不用看了,定全是當時上好
的名茶,把茶葉倒掉,罐子一齊收起來放在一邊,再用探陰爪劃劃,看看還有什
么金玉之類的值錢東西!」
趙無謀這次變精了,戴起皮手套,拿起帶來的鐵鉤充做「探陰爪」,和齊生
振兩個一左一右,沿著棺材內沿一陣劃拉,找出一小堆隨葬的珠玉之類,但是看
成色,并不值什么錢,也有些散碎的白銀和小金果子,也算頗有些收穫。
齊生振盜墓世家出身,忙轉到前頭,先摸了帽子上鑲的一塊美玉,再摸了辨
子上扎一串瑪瑙,又拉下枯骨的嘴,找嘴里的寶貝,卻不料入手處,只有一枚大
大的「康熙通寶」,黃澄澄的散發著金光。
這枚「康熙通寶」
竟然是傳說中的「羅漢錢」,存世極少,但也不是什么特別值錢的東西,齊
生振歎了一口,再向胸口摸掛著的項佩之類的東西,入手處卻是空空如野,不由
氣得罵了一句髒話,移步再去死鬼的腰腹的中間位置,摸出一條鑲玉的腰帶來,
又去手骨的位置尋找戒指之類的東西。
趙無謀次下地,根本不知道從上摸到下的規舉,頭腦中想的是,有錢人
定然會佩帶戒指,由是就跑到尸身的腰部,伸手摸那枯骨的手掌,想擼人家的戒
指,他沒任何摸尸發塚的經驗,一時之間沒找到手骨,卻在死鬼的腰側和手骨的
中間位置,摸出一塊鴨蛋大小、通體碧綠的玉來,原來是那死鬼的腰間的佩玉。
趙無謀再不懂古玩,也知道玉是好東西,黑暗中也不作聲,悄悄的塞進兜里
,手電筒亂照的又去找手骨。
那死鬼身體比常人長大的多,手臂自然也長,趙無謀找了半天,終于摸到手
骨了,枯骨碎布中亂翻一通,總算摸到了兩個鑲著綠色貓眼兒的黃金戒指,這次
大喜的叫道:「老齊!我摸到兩個戒指,我們兩個一人一個嚇!」
齊生振摸到的東西,卻一個也沒向趙無謀說,這時聽趙無謀說要分給他
戒指,心中一陣慚愧,在他對面應聲道:「我也摸到兩個鑲寶石的戒指,就不要
你的了,你那邊有沒有玉珮之類的東西嚇?」
說話時,把兩個紅寶石的戒指,一個白玉的扳指收進了自己的口袋,原來他
摸的是右手,右手原比右手多佩了一個扳指的。
趙無謀道:「沒有呀!只有兩個戒指,這傢伙是個小氣鬼,入斂也不知道多
陪些東西,要是個女尸就好了,最起碼金玉首飾的不會少!」
齊生振笑道:「別人心不足蛇吞象了,我們倒的這個斗,是難得的肥斗,這
些東西帶出去時,也不能全部賣掉,要是拿出來的太多了,反而不值錢!」
趙無謀再摸不到什么東西,丟了鉤子笑道:「能對付三五萬塊錢的過年就行
了!」
齊行振道:「你倒不心黑,一人三五萬,兩個人就要十萬塊了,天快亮了,
我們回去吧!」
趙無謀道:「好--!」
齊生振道:「是不是東西太多了不好拿了?」
趙無謀咧嘴笑道:「有老子在,再多的東西都能拿走,而且不用二趟的,把
帶來的沒用工具的全部丟掉,把小件的裝在包里,你頭大,就把那銅缸頂在腦袋
上,我拿兩個大瓷缸,不就全部拿完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