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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兒,你慢慢打牌,我先走了。”
夏清只是出于禮貌會回應和她打招呼的人,可也就僅限于此了。
那嬸兒見夏清沒有像以前一樣追著她問,有些反應不過來,還想說些什么,夏清已經轉身走遠了,叫她也沒有理會,氣得她高聲嚷道:“怪不得兩邊家都沒人要,連一點禮貌都不懂,就只能做個給人看孩子的死丫頭。”
“你們說這丫頭出嫁,吳大梅會給多少嫁妝?東頭老李嫁女兒,那陪嫁有好幾百萬呢!”
“人家家跟這丫頭一樣嗎,爹媽都離婚了,都有自己的家和孩子,會理會才怪了。肯定都希望對方出,自己每個子都留給自家兒子……”
“怪不得現在要討好兩個弟弟了,進了市里讀書就不一樣,懂得利弊了。”
夏清并沒有走遠,那些人的話她都聽進了耳朵里。這樣的情形,并不是第一次。
夏冬陽也聽到了,氣得小臉鼓鼓的,一直默不吭聲的他,突然轉過頭,朝著那些人吼道:“你們胡說八道!壞蛋!都是壞蛋!你們再亂說,我就告你們造謠誹謗,讓你們蹲大牢!”
說著還從地上撿起了石子,直接砸了過去。看到有人猛的站起來,一副作勢要打人的樣子,他大吼道:“你們要敢打我我就打死你們!反正我還小不用坐牢!”
夏清看到這一幕直接都傻了,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膽小怕事的弟弟嗎?怎么突然化身霸王龍了?
那幾個正在打牌的人本也有些理虧,加上也不好跟小孩子計較,只是站著罵罵咧咧了幾句,倒也沒有過來揍人。
夏清哭笑不得的把夏冬陽帶走了,一邊走一邊看著他笑。
“姐,我是真的生氣了!”夏冬陽說著直接哭了起來。
“姐知道,姐都知道。”夏清用紙巾給他擦眼淚,“你剛才為姐出頭,姐好高興。我們冬陽越來越勇敢了,是個男子漢!”
“爸媽真的不是像他們說的,他們可愛你了。以前你沒來的時候,爸爸經常就提你,說你有多好多好,還說讓我跟你多學點……”
夏冬陽說到這里有點卡殼,想到第一次見到夏青青,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老爸說的榜樣姐姐,就是……這個樣子?
“反正他一直很關心你,有時候吃到好吃的都會想著你有沒有吃過,還讓人捎過去了。”
夏清聽到這些話,好像有那么點印象夏文正確實經常有送東西過來。夏文正這個人說不善于表達也不完全對,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家人尤其是孩子相處,可物質上的關心卻從來沒少,用笨拙的方式表達。至于孩子接沒接收到他的關愛,他就不太清楚了。
“我也很喜歡姐姐,我以后不會跟你爭家產的。爸爸說男子漢就要自己闖,靠家里的都完蛋,村子里一群廢物就是這么來的。以后爸的東西,都留給你!”
夏清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你這是想讓我也成廢物嗎?”
夏冬陽愣了愣,才發現他說錯話了,頓時哭喪著臉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姐姐知道你的意思。”夏清笑道,不敢再逗他,“我不會誤會的,我知道你們對我很好,并沒有人嫌棄我。”
夏冬陽這才舒了一口氣,想到剛才的事,惡狠狠道:“那些人真是太討厭了!姐姐你以前不喜歡我們,肯定是因為他們!我不能就這么放過他們!”
“那你想要怎么辦?”夏清好奇。
夏冬陽認真的思考著,好一會才開口:“我爸說他們成天賭博,剛才肯定也在賭博,我要打電話給警察,給警察叔叔把他們抓了!”
夏清笑了起來,夏冬陽看她這個樣子不知道自己做得對還是不對,弱弱開口:“姐,我這樣做對嗎?”
“對,賭博是不好的行為,本來就該取締。”夏清肯定道,雖然心底清楚,這些人敢這么明目張膽,肯定不會輕易讓人抓著把柄,興許報警也解決不了什么問題,可這樣的行為值得肯定。
夏冬陽聽到這話頓時開心了起來,看到小吳楊好奇的看著他們說話,大拇指還要往嘴里塞,他連忙阻止:“小楊楊,不能吃手手。”
夏冬陽一副大哥哥的模樣,不僅沒有吃小家伙的醋,還覺得姐姐的弟弟也是自己的弟弟,自動進入了哥哥的狀態。
夏冬陽年紀雖然小,可并不傻,而且現在的孩子接觸的信息很多,因此也大概知道直接報警沒有什么太大用。所以用了最有用的一招——告狀。
他把今天聽到的話,告訴給爺爺奶奶和爸爸,并且強調姐姐以前經常聽到。
大家一聽,頓時火了。
其實以前也不是不知道有些風言風語,可抓不住現行,你也不好拿人怎么辦。而且這人的嘴比洪水還難堵,罵過一次根本沒用。
可現在聽到依然非常氣憤,尤其這檔口,要是夏青青聽了又跟他們生疏了怎么辦?
于是夏奶奶和夏爺爺直接殺上門,把人的桌子直接掀翻,一個破口大罵,一個動手砸。兩老年紀已經很大了,在村子里輩分也是最高的,還真沒人敢拿他們怎么樣,省得出了事還得出錢賠。
夏文正也沒有閑著,其實村子里那些膩歪事大家都知道,只是都是一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談不上互相包庇,但是也確實知情不告。
他問清楚是那些人嘴那么大,打聽好那些人私下賭博的時間地點,直接報了警。
村子里的賭博時間是最難管的,因為容易擰成一股繩排外,警察一來啥都是收拾好了。可有了內部人士的參與就不一樣了,直接一鍋端。
雖然數目不算大,也就是個拘留什么的,可也能讓他們被折騰一陣子了。
這邊的動靜那么大,吳大梅不可能沒有聽到消息,她好奇這家人怎么突然發飆了。
雖然夏家人以前也是個生猛的,可兩老年紀大了漸漸佛系了,夏文正又是在外面混的,也不想讓他在丟面子,讓人知道有這么蠻橫潑辣的老爹老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會鬧起來。
這一問,吳大梅頓時怒了。
他們家才剛剛安生,又想害他們家了?!
要說平時鄉里鄉親都互相給面子,都不會鬧太難看,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后不好相處。
可剛經歷過快要失去女兒的吳大梅,這段時間和夏清的相處,也漸漸明白問題所在,根本就忍不下去了。
她從來都是個潑辣的,否則也不能辦起一個廠子。直接擼起袖子殺上門,還把和說閑話的那些人在廠子里的直系親屬全都開掉。
這些人頓時不樂意了,直接說村子里又不是光他們說,別人也說怎么就揪著他們不放。
吳大梅可不信什么法不責眾,問出名字一個個上門找茬,連廠子的事都先放在一邊。她這么做不僅僅是這么多年怒火堆積的發泄,更是要讓自己女兒看到,她這個當媽的態度。
“我的乖女兒,以后聽到這些話別憋在心里,要跟媽說,媽上門教訓他們!竟然敢胡亂編排,看我不撕爛他們的嘴。真當我吳大梅現在是好惹的,一個個都敢胡來了!”吳大梅認真道,這次她覺得痛快極了,覺得自己早就該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