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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初夏爸爸心里再酸,還是讓何弈吃完了這頓見家長的飯。
第二天初夏發現何弈半邊臉有點腫了,問他怎么了,說是昨天吃皮皮蝦扎到嘴,傷口破了現在有點感染,但已經吃了消炎藥,也用了口腔專用的藥膏。
初夏心疼:“以后我爸再逼你吃你可別傻傻地真去吃了。”
之后何弈因為婚禮的事又被初夏爸爸叫過去。原因是他跟初夏初夏商量好的是辦一個小型的草坪婚禮,但是初夏爸爸要求大操大辦,還說要請十幾桌。
“不這樣別人怎么知道我嫁女兒。”初夏爸爸的理由很充分。
“這樣我們太累了,而且你還說要請司儀主持很長的節目,我們兩個又不是演員,干嘛上臺表演那么長時間。”初夏不樂意。
何弈夾在初夏和他爸爸之間,既要考慮初夏的感受,又要顧及她爸爸。
最后采取折中的辦法,草坪婚禮之后去酒店辦酒宴,但是酒宴上新郎新娘不上臺,也不支持婚鬧。
初夏找了個網上有點小名氣的攝影工作室拍了婚紗照,沒有太折騰何弈,也就拍了一上午加一下午,照片出來看著還挺藝術,至少沒有很多婚紗照的尷尬感。畢竟有何弈的顏值撐著,而且那個攝影師也挺有藝術細菌的,當時他還調侃說:“我最喜歡拍俊男美女了。”成功把初夏逗笑。
最后攝影工作室想要把初夏他們的婚紗照放到他們網頁上去,但是何弈沒同意。
關于momo,他們也考慮過把它帶到美國去。但是了解到寵物出國在飛機上會受到的心理傷害,最終還是放棄了,暫時不打算帶它出國。
本來說好要把momo交給何弈媽媽的,但是初夏爸爸說:“女兒給我帶走了,連我的貓都要帶走……”
似乎怨念頗重的樣子。
初夏完全沒想到爸爸會舍不得momo,以前扔掉它的是誰?但看爸爸真的舍不得的樣子,于是打算把momo留給爸爸媽媽照顧。
第二天是初夏給momo預約好打疫苗的日子。初夏因為年底公司事忙所以讓何弈帶它去了。
雖然她已經決定年后辭職,但是在職的時候還是要把本職工作做好。
初夏下班以后跟何弈吃飯,飯后拎著貓包回家,回家之后洗澡,也沒顧著momo,后來才發現有點不對勁,怎么老看見momo在那兒撓脖子?
一開始還以為它是得了貓蘚,抱過來一看發現它脖子上系了一根緞帶,應該是這個讓它有點不舒服。
因為緞帶顏色與momo的毛色相近,所以之前初夏沒有發現。
初夏看到緞帶上系了一個圓環樣的東西,燈光下閃了一下金屬的光澤。
momo在初夏的腿上不安分地蹭來蹭去,初夏拎了拎它的后頸,然后把帶子上的結打開。
解開了束縛,momo從初夏腿上跳下。
初夏將戒指擱在手心,對著燈光細看,中間的鉆石在燈下閃著光芒。
初夏給何弈發微信:我看到了。
何弈那邊直接打電話過來,初夏接了。
“出來一下,小區門口。”何弈言簡意賅。
初夏連居家服都沒有換掉,就趕緊從衣架上拉下她的面包羽絨服,穿上,拉上拉鏈。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媽媽看見了:“那么晚出去?”
“何弈在外面。”初夏的嘴角禁不住上揚,忽然很想見到他,有些著急。明明晚上吃飯的時候才見過的。
“怎么不叫他到家里來?”媽媽問。
初夏來不及回答媽媽,她已經跑到門外:“我走啦。”
媽媽望著初夏風風火火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跑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初夏遠遠看見一個高個人影站在昏黃路燈下。
她的腳步不自覺慢下來。
何弈穿了一件中長的深灰色呢大衣,站在路邊一棵銀杏樹旁等著她。
初夏想起從前,特別是讀高中那會兒,何弈經常站在這棵樹下等著她。
春天的時候,這棵樹會抽出嫩綠的芽,像他們當初的青澀。
夏天的時候,油綠綠的一片,在蟬鳴里盎然。
秋天的時候,樹葉是優美的金黃色,落了一地。有一次他站在這一片金黃中間,她遠遠地向他跑過去,驚嘆這景象真美啊,但待她跑到他身邊,他一開口跟她說話,她就立即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話。
而現在,銀杏的樹葉早已落光了,昏黃燈光照射下,或粗或細的枝丫交錯,像一副被暈了色的素描畫。
她忽然聯想,其實她跟何弈,也像這銀杏一樣,一起經歷了很多個春夏秋冬啊。
人的感情,向來是易變的。
初夏認識的朋友,許佳佳和劉一鳴、蘇陌陌和她的男朋友,當初也是真的愛過的吧,可是時間和現實,還是催化他們的感情變了質。
她跟何弈異地戀那么多年,一直是不被身邊的人看好的,大家都懷疑他們走不到最后。甚至連初夏自己,都被影響過。
可是何弈的心,就好像這棵挺立的銀杏樹一樣,從來都沒有挪動過位置。
初夏曾經埋怨過何弈,怨他沒有積極地回到她身邊。可是事實是,何弈對他們的感情從來沒有產生過一絲的懷疑和偏移,不是嗎?
想到這里,初夏又跑起來。
何弈早已看見初夏,他將一只手背在身后,等初夏到了眼前才從背后拿出一捧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