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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張揚低頭吃東西不說話了,初夏才把腳放開。她往鍋里放白菜,嘴里招呼著緩解尷尬:“大家吃菜,哈哈哈。”
哪知道張揚剛消停了一分鐘,就又要作妖。
他抬起頭來問對面的何弈:“同學,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張揚,弓長張,揚眉吐氣的揚,你叫什么名字?”
“何弈。”
“哦,何弈呀,”張揚呷一口涼茶,問:“哪個何,哪個弈啊?”
不等何弈回答,他很快又說:“是不是荷花的荷?”
“張揚!”初夏看不下去了。
張揚卻絲毫不受初夏影響,繼續剛才的話:“——去掉那個草字頭啊?”
“張揚,你是文盲嗎?”初夏說。
除了這個何,還有哪個何?
張揚聽出了初夏的言外之意,說:“不是還有和珅的和嗎?”
“張揚!”
“等等!”張揚裝模作樣地抓了抓頭發,“何弈,何弈,這個名字我好像有點耳熟啊,好像在哪里聽過?”
“在哪里聽過啊?還是在哪里看到過?”張揚裝模作樣地敲腦袋,“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了。”
“張揚,你差不多得了啊。”初夏從牙縫里吐字,威脅他。
張揚卻仿若未覺,一拍腦袋:“哦,我想起來了。”又一拍桌子,桌上的碟子都顫了一下,“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咱們學校全校第一那個何弈嘛!我在咱們學校貼的那張百名榜上見過你名字。”
初夏一時不知道張揚究竟想說什么。
“你學習那么好,怎么跟我們初夏混一起啊?你們好學生不是都不和我們玩的嗎?”張揚作出疑惑的表情。
在他說“我們初夏”的時候,何弈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難道你倆這是結對幫扶,先進帶后進?”張揚一副秒懂的樣子,“那何學神你可真是品德高尚,什么時候也幫幫我唄,我這學習上,也是很需要幫助的吶。”他作誠懇狀。
見何弈不答,張揚步步緊逼:“怎么?不愿意嗎?你可不能搞差別對待!難道你是只教女的,不教男的?”
初夏連忙制止張揚:“張揚!你怎么說話呢。”
這時候,何弈終于說話了:“我教初夏是因為她是我朋友,如果你有什么學習上的問題,當然也可以來問我,如果我有能力會幫你解答。不過我看你那么厲害,我應該是教不了的。”
說完,何弈起身對初夏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初夏對上何弈的眼神,感覺很不好意思,但是從何弈的眼神里又看不出什么情緒,潛意識里初夏覺得他應該是生氣了。
見何弈走遠了,初夏馬上罵張揚:“你特么搞什么啊?神經病啊你!自己心情不好干嘛針對何弈?”
張揚卻沒有理會初夏的問話,他忽然從后面靠著的椅背上抬起身,身體前傾,這樣可以讓他離初夏的距離近一些,他盯著初夏的眼睛問:“你們是不是在搞對象?”
初夏完全沒有想到張揚會問這樣的問題,仿佛被人看穿了小心思一般,她一時張著嘴,什么也說不出來,頓了好一會兒,才將身體靠后,妄圖離張揚那雙犀利的眼睛遠一些,她撇過眼睛看火鍋里飄著的菜葉子,重新組織起語言:“你,你胡說什么呢。”
張揚不相信,又問:“真的沒有?”
初夏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抬眼:“你不要亂說!”
“那就好。”張揚呵出一口氣,“我跟你說,你可不要缺啥補啥,自己成績不好就跟一個只會讀書的斯文敗類搞對象……”
初夏立刻打斷張揚:“你說什么呢!”她看看周圍,何弈沒有回來的跡象,這才壓低聲音:“你說誰斯文敗類呢!”
張揚扯了扯嘴角,眼神不屑:“我跟你說,我看他眼神就看出來了,他就是想泡你,而且還是泡完就甩的那種,他以前肯定用這種方法騙過很多女孩子,我一看他就是那種虛偽又假正經的偽君子。我最討厭這種人了。還有,你跟他才認識多久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不要被他給騙了。”
初夏生氣了,他怎么可以這樣說何弈?虧她還一直把他當發小,當好朋友,但是他現在居然用那樣險惡的居心來揣度何弈。他知道何弈嗎?他了解何弈嗎?他跟何弈相處過嗎?就憑一次見面,講了兩三句話,他怎么就可以對何弈做出這樣不公的評判?
他真是太過分了!
他怎么可以說何弈不好,何弈明明那樣好。
初夏氣鼓鼓的,扔下筷子:“張揚,你太過分了!”
初夏去結賬,被告知他們這桌已經結過賬了。她走到門口,剛好碰見何弈,她問:“何弈,你剛才結賬了?”
“嗯。”
“那我們走吧。”初夏扯何弈的袖子。
“你同學……”
“不管他了!”初夏拉著何弈走了。
路上,初夏跟何弈解釋:“何弈你不要介意,他就是人來瘋,口沒遮攔的。不管他說什么,你左耳進右耳出就好啦。”
何弈只是點了點頭。
都說狹路相逢,沒多久,何弈跟張揚又在學校籃球場上遇見了。
那是晚飯后的活動時間,張揚攔在何弈面前:“同學,又見面了。”
旁邊同學問他:“張揚,這誰啊?”
張揚做出夸張表情:“你真是沒見識,這是咱們學校大名鼎鼎的何弈何學神吶。”他指著周圍幾個男同學:“就你們幾個考試成績加起來,還沒有人家的分兒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