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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娘笑的有點牽強,場面話勉強還能維持:“都是過日子人,成天的地里泥里打交道,丫頭收拾不收拾都一樣。”
朱老大都不敢多看田野這邊一眼,她媽這話說得對,這丫頭收拾不收拾都那么磕磣。
隊長媳婦:“就是這么說,來野丫頭這坐,隔壁你朱大叔,朱大娘,還有朱大哥都認識吧。”
田野點點頭,也沒順著隊長媳婦的意思坐下,很是不自在的開口:“嬸子,我給你鑿水池子來了,你們說話我邊上聽著,不耽誤我干活。”
田大隊長:“樂意做啥做啥吧,丫頭就這樣勤快。”
在朱家眼里,這樣的田野就有點小家子氣,拿不出手,尤其是跟邊上的田花比著。
田花在邊上看著朱老大的倒霉臉,笑的陽光明媚的,在看看田野,可真是逗死了:“大娘你們坐呀,我還要去知青點那邊學習呢,我先走了呀。”
朱大娘:“這孩子可真會說話,你忙你的,大娘不用你陪著。”
田花驕傲的起身對著朱老大:“朱大壯同志,我會同知青點的同志們說明你今天不能過去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的原因的。”
朱老大咬著嘴唇看著他爸一聲沒敢哼。
朱鐵柱:“麻煩你了丫頭。”
田野看著朱老大的樣子,再看朱鐵柱的態度,覺得這事今兒要不能善了,終于知道為何昨天隔壁演了半夜武大片了。
這還是男人嗎?太慫了,幾鞋底子就妥協了,連追求都不要了嗎。知青們的魅力實在不咋樣呀。
她得好好地想想,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他需要好好地想想怎么周旋,這田大隊長也不太給力。
不是一直惦記他爸手里有好東西嗎?怎么說撂挑子就撂挑子呢。
田花甩著兩個大辮子,高高興興的出門,恨不得哼著歌走。
路過田野的時候:“高興傻了吧。”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田野就看到朱老大聽到這話,嚇得直哆嗦。自己有那么可怕嗎。
田野就跟沒聽懂田花說什么一樣:“叔,庫房門口就有不錯的石頭,我搬進來去。不耽誤說話。”說著就跟田花一塊出去了。
田花看不上田野,看到田野從身后跟著,哼了一聲:“往后有了婆家,就少上我家來。”
田野難得好聲好氣的同田花搭話:“你們不都是一塊進步的嗎,你就這么拋下同志好嗎?”
田花瞪眼田野急扯白臉的說道:“不懂別瞎說,那是朱大壯同志一心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自己不追求進步的。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田野心說那你才該發揮同志情,把他拉回到正道上去的嗎?這丫頭關鍵時候也指不上:“你們應該把理想定的在高點,不落下一個想要進步的同志。”
田花都不知道田野能說出這話,她到底聽沒有聽過這話都不記得了呢,結巴的說道:“你懂什么。”扭頭就跑走了。
田野心里哼唧,老婆、孩子、熱炕頭,朱老大要是跟自己成親,這三樣一樣都不會有的。
還朱大壯,頭一次知道這人叫這名,咋不叫豬大腸呢。
田野就恨田大隊長不給力,還得自己想法子。
在路邊挑了一塊最大的石頭,搬進去的時候,咣當一聲放地上。孔武有力的形象很是深入人心。
田野眼角掃到朱老大跟著石頭落地的震動,從小板凳上坐到地上了,倒霉臉嚇得慘白慘白的,估計現在要跟說成親的事情,這孩子夜里都得做噩夢。
朱大娘在邊上看著大兒子心酸的想掉淚,一點相親的喜慶感覺都沒有找到。
隊長媳婦看著田野這么粗獷的動作,跟著頭皮發麻,在看到朱老大這個樣子,呵呵是不是太委屈人家孩子了。
老朱家為了三間大房子也太豁得出去了。
就是沉穩的田大隊長同朱鐵柱臉上表情都沒能維持的太標準。
田大隊長那是覺得野丫頭表現的不是時候,這是滿意這門親事,在朱家人面前表現自己的本事呢。
到底是沒人教的孩子,連這點矜持都沒有。而且看樣子,還把人家老朱家人都給嚇到了。
朱鐵柱那是嫌棄自家兒子太拿不出手,沒有人家的力氣就算了,連膽子都不行。
田野沒想那么多,打量兩眼大石頭,就開始拿著錘子鑿子開始鑿石頭。
腦子里面就沒閑著,她說過親事隊長兩口子做主,本來是給人家面子,這會要是自己反悔了,那就是出爾反爾。
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怕是交代不過去,而且田大隊長對她的懷疑怕是也要比原來更加厲害。
任誰都知道老朱家大兒子雖然不靠譜,對她田野來說那都是一門好親事。這個突破口要在哪找呢。
第六十一章 使壞
本來給田大隊長挖坑看樂子,現在好了,弄不好自己要把村里兩大姓氏都給得罪了。
想到這里,田野掄錘子的勁頭更大了,胳膊都掄圓了,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邊上的朱老大。田野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從朱老大這邊找突破口。
朱老大從田野掄錘子開始鑿石頭開始,心臟就揪緊緊的,這往后要是過日子,一個惹黑猴精不如意,還不天天這么被收拾呀。
田野手上的重錘,一下一下跟鑿在他心口上沒啥區別,絕對比他爹的鞋底子打的疼。
一會的功夫朱老大腦門都冒出來一層虛汗,心臟都要從心口跳出來了。
隊長媳婦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壯呀,起來坐,地上涼。”
田大隊長:“咳咳,丫頭呀,那東西不著急,也不是緊著用的東西,過來說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