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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娘這話沒人吭聲,明擺著欺負一個孩子的事情,他們一群的老爺們不能做。回頭傳出去,上崗大隊的名聲就不用要了。
牛大叔都覺得自家婆娘蠢,瞪了一眼過去,牛大娘才閉嘴了。
看著田野,撕了她的心都有。
田大隊長嘆口氣,悠悠的看了一樣人群中的牛大娘才開口:“野丫頭,你嬸子心善,貼補你是我們自家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公分的事情,有牛家的在前面,我這個隊長不能讓你一個沒依沒靠的丫頭說出來不公平,咱們上崗大隊不能落下這樣的名聲。更不能讓大伙挑出來什么,還是那句話,大家一塊做活的,你叔叔大爺們要是不說啥,我就給你把分加上去。”
牛大娘在邊上氣的鼻子都噴火了,這丫頭轉臉就把她給賣了。十分,十分呀,她豁出臉皮鬧騰半天,也不過就是才多了一分,還就就一天的份。合著便宜都讓這野丫頭給撿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今日她被人當槍使了。
一群的大老爺們跟著隊長的眼光瞪牛大娘,要沒這個壞事的女人,哪來的這些事。
田大隊長大概是唯一覺得牛大娘還不錯的,就么見過蠢成這樣的女人,兩面都沒落好,就連田野這邊愣是讓他這個隊長落了全好。
田野見沒人吭聲,可不敢同牛大娘一樣厚面皮,當做默認了,也不看別人,直接對著牛大叔:“牛大叔,你說句話,平時我都跟你后頭挑水的。”
牛大叔臉色通紅,自家媳婦剛才鬧騰十分的時候,自己要是說一句胡鬧什么的,現在不給田野加分也沒啥。
可自家媳婦那邊本事自家人還不知道嗎,媳婦鬧騰要加分的時候,自己一句話都沒說,輪到田野這丫頭了,他要是說出來個不字來,還不得讓村里人的吐沫給淹死。
讓牛大叔開口挑這個頭,他也是不樂意的。這要真是個老實人,能整天的看著自家媳婦在村里占尖取巧嗎?
倒是田野家東院的朱鐵柱開口了:“要我說呀,野丫頭一身力氣,不比咱們干的少,長公分也沒啥,這孩子沒爹沒娘,沒個貼補的,還那么大的胃口,糧食少了不夠他吃,咱們還真能讓個半大的孩子餓死呀。”
這話說的可真是夠仁意的。
田野聽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老朱家的媳婦昨天還算計自己一天的七分呢,東院的大叔這時候同意給自己加分,一點別的念頭沒有田野是不相信的。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這是想著回頭做了他們家媳婦,肥水不落外人田呢。
上崗村就兩個大姓,一個是田家,一個是朱家。隊長田剛說話,就代表了田家,朱家這邊雖然威望最高的不是東院的朱鐵柱,可只要是朱家有人開口,一個姓氏祖宗的肯定要給幾分面子的。
朱鐵柱這么一開口,田野往后出一天工,就是十分的事基本就算是拍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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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甩鍋
田大隊長最后開口:“野丫頭,你可得謝謝村里這些叔叔大爺的。不然你一個小丫頭,在怎么力氣大、有本事,村里的事情也輪不到你出頭,你有機會出來掙十分,是咱們上崗大隊的村民親厚知道嗎?”
田野在外向來都是粗野不怎么會說話的,隊長長篇大論的就換來田野幾個字:‘我聽叔的,知道了。’
田大隊長是早就知道田野不怎么會來事的,可也不能這么說話呀,啥叫聽他的呀?就差明說她就記自己一個人的情分了,這不是給自己拉仇恨呢嗎:“看這孩子憨的,連句話都不會說,野丫頭自己長這么大不容易,大伙也別挑她的理。”
言外之意這孩子沒家教,不會說話。
田野覺得,自己坑這隊長一點都沒錯。該坑。她田野要是能說會道,舉一反三的,最坐不住的就該是田大隊長了。
反正粗野,不懂人情世故的印象已經深入人心了,隨著這位大隊長怎么去說好了,直接坐回了牛大娘身邊。就跟方才的事情,本就應該如此一樣。
那邊的一群大老爺們,都皺著眉頭瞧了田野兩眼,這要是換個人怎么也得客氣兩句,遇上田野這個不懂人情的,就那么干巴巴的一句話,一點好歹都不懂。這孩子不值得搭理。
也有人看田大隊長的,這野孩子倒是同隊長家實打實的親厚。
田大隊長看到田野被人疏遠,嘴上沒說什么,心里踏實了。
他心里這點懷疑沒確定以前,一點都不希望田野同誰家走的太近了,最好田野被村里人孤立起來,只相信他這個隊長才好。
田大隊長吧嗒著旱煙袋,一雙三角眼透著精光。還要再試試,在看看才成。若是真的有什么貓膩,就不信這丫頭不露相。
牛大娘瞪著身邊一屁股坐下的田野,眼睛都冒火了,牛大娘肯定今兒這是被人家當槍使了,就說這丫頭面憨心賊,敢算計到自己頭上來。
好哇,還沒人敢這么對她牛鮮花呢,可這事她咋不對頭呢,前前后后的,真是野丫頭這個沒腦子的能做出來的?
田野跟看不見身邊牛大娘的火氣一樣,該做啥做啥,一個不懂看眼色的邋遢孩子樣子深入人心。
牛大娘在村里也算是個人物,心眼要是短了,也不能從誰家都能順出來一把東西。
心里尋思好半天,要說田野這么小個野丫頭能算計自己,牛大娘自己都不相信,這孩子看著就不是個有腦子的,也沒有這份心計呀。
忍著氣,試探的開口:“野丫頭,往后你可就掙十分了,你可是咱們上崗村婦女里面頭一份了。”
田野傻樂:“還是大娘今兒提醒了我呢,也是叔對我好,說給我長了十分就真的長了呢。”
牛大娘聽到田野這話,心里那點嘀咕就跟被證實了一樣,昨天田野去隊長家,今天他們兩口子就過來挑水了,這事八成還是田大隊長在后面搗鼓的。
聽野丫頭的口氣,這事還是隊長提前就應了她的。
合著拿她們兩口子搭臺子給野丫頭唱大戲呢。早就算計好的。
牛大娘心里這個氣呀。
牛大娘不敢同田大隊長當面叫板,也只能暗自憋氣,對著田野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野丫頭呀,隊長事事都給你操心算計,對你可不薄呀,你得怎么回報你叔這么大的恩情呀?”
大家一塊在食堂吃飯休息,牛大娘這話聲音又故意拔高了兩分,大伙都能聽得見忍不住就側目過來瞧熱鬧。
就聽田野大大方方的說道:“那肯定是,我肯定是要聽我叔的話的,將來我有了吃的,肯定是都孝順我叔我嬸子。”
說完田野對著田大隊長,使勁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牛大娘陰陽怪氣的開口:“哎呦,隊長可沒白瞎給野丫頭操心費力的算計,你可是有福氣,野丫頭是個記恩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