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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阿悠真是豁達(dá),”張并雖然承認(rèn)悠然說的有道理,卻依舊眉頭緊鎖,妻子哪怕受一絲一毫的委屈,他也是不答應(yīng)的。可是這回,“四叔一向待我不薄。”任由武氏囂張,他不甘;做些什么,又怕傷到張釗。真是為難。
“言語上的傷害,不算什么。”悠然是個最現(xiàn)實(shí)不過的人,只有身體上的痛苦,才是真痛苦,精神上的痛苦,只有你自己愿意賦予的程度。“這些議論,你若不理會它,它就是浮云。”
悠然還正色交待張并,“若魏國公府的人,在眾人都能看得到的地方欺壓你,只要不是太過分,你都忍了,讓著他們。”
“我忍他們可以,只是不要你忍。”張并認(rèn)真說道“我娶了你來家,要你享福,不要你受委屈。”
悠然忽有種要流淚的沖動。男人,通常是一種自私自利的動物,既使到了二十一世紀(jì),天朝已有一定程度的文明了,很多男人還會把妻子當(dāng)成替自己孝順父母的工具,把妻子當(dāng)成床上用品和生育機(jī)器,又有多少人,會把妻子當(dāng)珍寶一般愛護(hù)。
“我才不會受委屈呢,”悠然強(qiáng)抑住心潮澎湃,笑道“我小時候,爹爹除了叫我常有理小姐,還叫我不吃虧小姐。”
“常有理小姐?不吃虧小姐?”張并臉色柔和起來,阿悠小時候,一定很可愛很可愛!他撫著妻子的肚子,無限向往,“咱們閨女生下來,一定也是常有理小姐,不吃虧小姐。”
“我爹,其實(shí)有些慣孩子的。”悠然遲疑道“你,不是也打算嬌慣孩子吧?”小孩子太任性了,也不好。自己任性,囂張,可自己是成年人的靈魂,能把握分寸。小孩子哪行,慣得很了,長大了不知是什么樣兒。
“我看岳父教養(yǎng)的子女都很好,”張并親親妻子,“咱們便跟岳父學(xué)罷。他老人家怎么教孩子的,咱們也怎么教。”
這么崇拜岳父。悠然輕輕嘆口氣,“你老了,可不要像爹爹一樣啰嗦才好。”初見他時,是沉默寡言的男子,現(xiàn)在話越來越多了。等到年紀(jì)再大點(diǎn),怕不跟老爹一樣。“沉默是金。我喜歡男人話少。”悠然這么宣布。
“我話很多么?”張并緊張起來,“啰嗦么?”她喜歡話少的男人?
悠然歪頭想了想,“比起我剛見你的時候,話很多啊。不過,我喜歡!”
不是喜歡話少的男人么?怎么自己話變多了她也喜歡?張并疑惑。悠然慣會甜言蜜語,甜甜的笑道“我喜歡你呀,所以你話多也好,話少也好,不管你怎么樣都好,我都喜歡!”
張并被哄得,頭昏昏的,看著妻子傻笑。傻笑完,抱著妻子熱吻,二人小心翼翼的溫存親熱,卻感覺很圓滿,很幸福。
這種幸福的感覺,一直延續(xù)到除夕,延續(xù)到過年,直到過了十五十六出了年,夫妻二人還是整天暈暈乎乎的,快活無比。
“這古長鋒,總是糾纏不休。”這日張并回到家,跟妻子發(fā)牢騷,“今日又送了副畫,說是什么黃山谷真跡。”古長鋒,是五皇子的侍衛(wèi)。
孟賚生辰是六月十六,悠然早早的交待張并“不惜重金,搜羅黃山谷的字畫”,沒法子,近來孟賚迷上黃山谷了。
“連咱們要尋這個他都知道,”悠然笑道,“可見是真上心。不過,他們該拉攏文官才是。”朝中局勢很明朗,政事都由文官做主,武將只管打仗。兵符由兵部掌管,五軍都督府沒有調(diào)兵權(quán)。近來五皇子動作頻頻,顯有爭儲之心。他如果真想有作為,該拉攏清流士林,慢慢傳出一個“寬厚仁慈”“純孝純忠”之類的好名聲,好逐步取代太子。在武將這兒下功夫,難不成是想武裝奪權(quán)?
“岳父讓我跟他打太極,糊弄過去。”張并悶悶道“打太極我可不太會,只不理他便是。”
是呢,不能介入儲位之爭。皇帝的兒子們爭來爭去爭那個寶座,咱們不攙合!悠然連連點(diǎn)頭,“對,咱們不理他。”
當(dāng)夜,悠然覺得張并睡得不大安穩(wěn)。其實(shí)她的心里也沒底,你想不攙合,人家能由著你不攙合嗎?
作者有話要說:
“神之格思,不可度思” 出自《詩經(jīng)?大雅?抑》,格,至。思,語助詞。度(duo),推測,估計。“神明來去難預(yù)測,不知何時會降臨。”所以,做人要不欺暗室。
還是做個好人吧,任何時候都安心,踏實(shí),俯仰無愧。
昨晚眼睛突然不舒服。戴隱形戴了這么多年都沒出過問題,現(xiàn)在終于出問題了。今天我戴框架眼睛出門的,臉上忽然多了個東西,各種不習(xí)慣。
前幾天就約好了,今天下午到一個酒莊品酒。我猶豫來猶豫去,還是赴約,去了。很后悔,今天這大雨天氣,真不該出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