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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穆里斯重新建立起來的‘友情’從來都是單薄的,在他回憶起不怎么美好的過去的那一瞬間,那一點點的信任瞬間就破裂了。
當他意識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穆里斯按在了墻上。右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雖然是義肢,動作要慢上一步,但是也緊緊地捏住了穆里斯伸到他腰間的那只手。原本圍在他腰間的浴巾滑落在地上。
不再是哨兵的穆里斯,很脆弱。手下觸碰到穆里斯的脈搏,隨著心跳搏動地很快,似乎富有生命力。但是,只要他想,這跳動也隨時都可以停止。
他甚至不需要動手。經過無數精神創傷的穆里斯,已經極度脆弱了。他僅僅需要釋放所有信息素壓制一下……他現在很強,至少比身為一個普通人的穆里斯要強得多。
“……林濤?”穆里斯低頭看著把他壓到墻上后,卻凝滯不動的林濤,有些遲疑地道。他看出了林濤的狀態不對,很不對,甚至帶著點殺氣……但是他不明白,自己又是做了什么,觸及了他的逆鱗?
林濤沒有說話,粗重的喘息漸漸平靜了下來。他抬頭,透過滑落的凌亂碎發,看著穆里斯。不知道什么時候陽光散去,陰云聚集,好像要下雨了。
穆里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個眼神。
很堅強,又很脆弱。就像豎起一身尖刺的刺猬,以防備的姿態,拒絕所有的一切。無論是想要暖化他的陽光,還是給予他傷害寒冷的冰錐……用最狠厲的姿態,把最柔軟的部分藏起來,這樣,才不會受傷。
平時的他,涂著多么濃重的油彩啊。他戴著一張淡然的面具,對天下的人說著謊話,甚至也要欺騙了他自己。“我已經不在意了”,“我只想遠離那些過去,平平淡淡地過日子”……
然而,怎么可能呢。他只是用三尺冰雪,把那些沒來得及結疤的傷全部掩埋。那一道道沒有愈合就被藏起來不愿示人的傷,全部都刻在心上,潰爛著,疼痛著。只要稍稍一碰,就會痛到難以忍受。
突然,很想抱抱他。那種心情很復雜,酸酸脹脹的,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明知道他的刺會扎傷自己,也想流出熱血來溫暖他……
穆里斯微垂了頭,雙手在林濤肩上虛虛比了個擁抱的姿勢。然后,他一用力,就在那個人猝不及防卸下所有力氣的時候,把他按到了自己懷里。
懷抱突然就被填滿了,那種感覺很滿足,滿足到疼痛。僅僅只是這么擁著,就像擁抱了整個世界。太沉太珍貴,這種感覺,很熟悉。
穆里斯把下巴放在渾身僵硬的林濤的肩上,討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耳朵,喟嘆一聲:“對不起……”這個,遲來的擁抱。
“對不起什么?”林濤的聲音響在耳邊,很冷靜。
穆里斯直起腰,有點迷惑地看向他,眨了眨眼睛。剛剛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很快,又漸漸從指縫間滑落。
“你,沒有必要跟我說這句話。”說罷,林濤就走到行李箱邊,開始找自己的衣服。
穆里斯有些氣餒地順著墻滑坐到地上。他知道,林濤的面具……又再次遮擋住了他真實的面容。
兩人心照不宣,把這一頁揭過,只是相處間不免僵硬了些。
穆里斯感覺很苦惱。他這一次出來,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想要和林濤真的搞好關系,至少成為比較友好的朋友吧。而剛剛擁抱的沖動,雖然有點奇怪,也自動被他歸類為了“對朋友的關心”。
而現在,幾乎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Z市除了沙灘和大海,另外一個出名的,就是它的夜生活。在這里,泡吧是傳統,逛夜店是常態,而這類產業也極其發達。穆里斯只是試探著邀請了一下林濤,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