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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哥,你是不是討厭他啊?”趙鐵柱捧著飯盒,有點猶猶豫豫地看著林濤問。自從知道了林濤的真名和他的真實年齡,再加上林濤又幫了他一個大忙,后來趙鐵柱都一直叫林濤“濤哥”。
林濤正挑著魚刺,聽到這句話有點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他:“為什么這么說?”
“沒。”趙鐵柱又低頭扒了幾口飯,才繼續說:“就是覺得……態度不大一樣,對我跟對他。你對他好像有點特別沒耐心,還很不想看到他的感覺。”
林濤放下了飯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聽到這句話一挑眉:“怎么,對你好你還不高興?”
趙鐵柱不知道怎么的,臉瞬間就一紅。跟個小媳婦似的猛地低下頭去,小聲地說:“沒……沒。”然后他就一直吃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林濤也沒再繼續什么,只是有點吃不下飯了。于是他起身想要打開電視,看看新聞聯播緩緩心情。然而沒想到的是,他按了一次開關,不開。有點不信邪地又按了第二次,還是沒開。
“鐵柱,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什么?”趙鐵柱還是不太敢看林濤的眼睛,低著頭一邊扒飯一邊問。
“這房子兩個月沒交水電費了。水不知道為什么還能用,但是電估計是用不了了。”說罷,林濤按了按燈的開關。就像為了印證他的話似的,燈沒有任何要亮起來的跡象。
趙鐵柱:……
“那咋辦吶?”趙鐵柱一聽急了,飯也顧不上吃了就急沖沖地問他。
“這會兒估計物業都下班了,這是老樓房,今晚交費通電就別指望了。先湊合一晚,明天再說。”林濤說的是實話,他在這兒住了十幾年,老樓房的好處壞處摸得一清二楚的。其實他們還有好多事要做,身份證啊,找工作啊什么的,兩個黑戶,總不能就這么坐吃山空吧。
好吧。趙鐵柱的腦袋耷拉下來,像只垂頭喪氣的小狗。其實他在垃圾場那邊住的時候晚上也只有一個電燈泡,但是過了一會兒城市的生活,突然要倒退還是有點不習慣。
“要不……我去跟鄰居借根蠟燭什么的?”趙鐵柱想了想,想出一個辦法。
林濤不置可否。這年頭還蠟燭,手電筒還差不多。而且穆里斯有沒有這些都是個問題,他有丟三落四的毛病,錢包能記得帶著就不錯了,還手電筒。
但是趙鐵柱還興沖沖地去了,還真的帶了個手電筒回來。林濤皺了皺眉,看著趙鐵柱一臉高高興興的樣子,欲言又止。
吃完晚飯,已經差不多七點多了。林濤打開啤酒,又拿出剛剛買的一小袋花生,打算痛痛快快地慶祝慶祝新生活的到來。雖然有點不盡如人意,但是有個新的開始總歸是件好事。
可能有的人覺得軍人自律不該喝酒……好吧,絕對是屁話。零下十幾度的雪原上半夜放哨站崗時,全都是一碗烈酒下去先暖暖身子,不然早凍壞了。當然,他現在也不是軍人了。
而趙鐵柱也挺興奮的,垃圾場那邊兒有簡陋的小賣部,不過賣的啤酒都是劣質品,水里摻點糖和鹽完事兒,很不走心的。來到大城里又各種突發情況……好不容易能喝上一口,他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林濤走過去開門,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有事?”
門外,是穆里斯。他顯得有點尷尬:“那個,停電了。”說著,還指了指一片漆黑的走廊。
林濤抱胸倚著門框:“嗯。所以?”會停電他有點意外,但是絲毫不稀奇。說過了,這是一座老樓房……(老樓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