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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慢性子,暫時還沒有出現結合熱。至于短暫標記,那種不負責任的東西,我認為是對她的一種侮辱。”
林濤瞬間臉色煞白,捏緊了拳頭。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海變得十分混亂,幾乎分分秒秒都要爆炸的錯覺……而他的信息素,則被穆里斯的信息素徹徹底底地壓制著,屈辱、而又無能為力地……
房間里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了。
杰斯特也是一咬牙。然后他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恐怖的笑容,不假思索地道:“那么,關于你對林濤的強制性短暫標記,和強制性行為,你為什么不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安娜早已知道這件事情,她原諒了穆里斯,而且自己也動用了自己的關系在其中打點。否則,單單是毆打高級向導這一項就夠穆里斯把牢底坐穿的。但是,直接聽到這種話她還是不禁臉色一白,別過眼去。
而穆里斯瞇了瞇眼,緊緊盯著林濤,沒有說什么。感覺上是有點惱怒和不悅。這一句話下去兩人都自知理虧沉默了。
但在扳回一城的同時,杰斯特的話,無疑是直接扒開了林濤不愿示人的傷口、最屈辱的回憶……
杰斯特也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來彌補。
林濤卻制止了他。
林濤低著頭,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可以看到他泛白的嘴唇顫抖著:“夠了。我們……不是來吵架的……”
然后,他直接走出門去。杰斯特的臉色蒼白如死人,也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
已經是深秋,醫院走廊里呼嘯的風帶著點刺骨的寒意。病房門口有椅子坐著,但卻是鐵制的,十分冰涼。
林濤弓著腰,冷汗不停地滑下。剛剛穆里斯僅僅是警示性地壓制了一下,他的意識海卻到現在仍然混亂著,痛苦極了。
杰斯特著急地想給他做精神疏導,林濤卻強撐著抬起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別……靠近我。”
林濤現在得精神混亂,甚至到了要狂躁的地步,再加上杰斯特的確是自作自受,所以他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杰斯特無可奈何地在他旁邊轉悠,在心里連連罵自己沒有腦子。
他想自己干著急也沒用,于是跟林濤打了聲招呼——當然沒有得到回應。然后杰斯特就下樓去,打算買碗熱湯。
突然,一條毯子圍住了林濤。林濤勉強抬頭看去。
然后,下一秒,毯子就被他甩在地上,甚至很不顧儀態地踩了兩腳。然后,林濤繼續保持之前的姿勢。
而穆里斯并沒有如想象中那樣暴跳如雷。他在林濤身邊坐下了,聲音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么:“林濤,你別跟自己過不去。”
然后,他摸了摸林濤的手。突然,穆里斯的氣息徹底不穩起來,聲音甚至帶上了顫抖:“怎么這么涼,你——”
非常諷刺地,在穆里斯出現后,林濤的意識海竟然奇跡般地得到了安撫,寒意也一點點退卻。他終于不冒冷汗了,能夠挺直腰板,而不需要再那樣沒有尊嚴地仰視穆里斯了。
林濤唇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然后斜眼看著穆里斯,冷冷地道:“你別惡心人了。”
穆里斯一怔。
“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的這幅懦弱、難看的模樣……可能我曾經愛的那個人,的確已經死了。”林濤垂下眼瞼,右邊的唇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對不起,我不需要你那種虛偽惡心的關懷。”
可能……自己也變了吧。林濤心想。原本老實沉默的他又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尖酸刻薄的表情,說出這種傷人的話,尤其是對著自己深愛的人。
而穆里斯聽罷,整個身體完全僵住了。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里,甚至掐出血珠來。但他還是極力克制著自己的信息素,不讓它再次傷害到林濤。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有種故作輕松的生硬:“我只是想要補償……”說到一半,他仿佛連自己都無法欺騙自己一樣,把臉埋在了掌心里無力地笑了起來著,渾身卻止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