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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濤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想要把那些紛沓而至莫名的情緒甩出腦海。關于穆里斯的一切,無論是幸福痛苦,都想統統刪除……
——他是林濤,他生而強大,所以要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負責。
——他不允許自己后悔。
在黑夜里街燈下走著,落葉沙沙,心中復雜的情緒幾乎無處藏匿。所幸,布萊克這個話嘮一直在說而無暇顧及其他,所以沒有發現林濤的異樣。
突然,布萊克停止了說話,不再發出聲音。林濤正有些詫異地抬頭看去。
“團長夫人!”是布萊克驚訝而興奮的大喊。
布萊克只有一個團長。那么團長夫人是……
林濤僵住了。
十米開外,仿佛在等人的穆里斯也聽到了這聲,若有所思地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有很快各自避開。
布萊克似乎這時才想起來,團長和團長夫人好像分手了,有點訕訕地。看見穆里斯抬腿要朝這邊走來,于是很識趣地說:“團長我去買瓶水。”就跑路了。
林濤看著他一團火一樣遠去的背影,有些好氣又好笑。
而穆里斯這時也走到身前。他的目光似乎緊緊盯著林濤,但林濤卻只垂眸看著地面,專心地似乎在研究水泥的構造。
“新男友?”穆里斯指布萊克。布萊克認識穆里斯,并且知道他是團長的伴侶,但是穆里斯卻根本不記得這號小人物。
這時候再不理他,就顯得有些幼稚了,于是林濤淡淡地回答道,“我的副官。”面對穆里斯的誤會,林濤沒什么太大的情緒,他只想快點離開。和穆里斯在一起越久,那些他盡力想要忘掉的回憶就越清晰。而他們之間熟稔的信息素也在不合時宜地提醒著曾經的身份。
然后,相對無言。
明明才分開沒多久,兩人之間卻仿佛已經成了陌生人,連說什么話都不知道,甚至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林濤幾乎要提出離開時,一個女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穆里斯,人家剛剛到,等很久了嗎?”刻意發嗲的甜膩聲音,帶著趕路的微微喘息。
林濤抬頭一看,這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莫名有點眼熟。
“沒有。”穆里斯的回答不帶什么情緒。他掃了一眼林濤,似乎有點不悅地微微瞇起眼。
女人于是很親熱地上來挽住穆里斯的手,說:“那我們快點上去吧。”旁邊就有家賓館,上去的意思自然是指開房。
穆里斯皺了皺眉,沒有動。而林濤聽懂了女人的意思,有些詫異和驚訝。
剛剛分手,未婚妻還生著病,就要出來找女人……他,這么饑渴?
女人像是這才發現林濤的存在,吃驚地道:“啊,你不就是今天在酒吧……”
穆里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濤這才想起來,這個就是在酒吧里那個拿了戒指,約穆里斯晚上開房的女人。
“那我先走了。”穆里斯打斷了林濤的回憶,對他點頭示意后帶著女人就想要離開。
明明剛剛還很想分開,現在的林濤卻又有些糾結。心里剛剛被兩人間的美好回憶攪地一團糟,如今穆里斯卻以這種姿態出現在他面前。比起不解,更多的是憤怒——
“你的未婚妻還在病床上躺著,你就出來搞女人?”
林濤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憤怒,以及……厚重的悲傷。
穆里斯的背影定住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痛……”女人低呼,捂著自己被掐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