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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后心,我低著頭仔細想著這一切。問他也沒用,他何時跟自己說過實話?這個奇怪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把我嚇了一跳,這個話怎么聽起來這么別扭。
我不禁想起那管玉簫,它本來是在小魚兒手里的,現在卻在何知源手里,而且玉簫上的‘源’字是我親手刻上去的,碰巧他的名字里有個‘源’字,我知道的越多就越覺得何知源可能早就認識我了。
‘源’真的是一個相當美好的字眼,即使現在失憶的我仍覺得這個字眼美好又熨貼,與小魚兒初次相遇若不是我自己的名字就叫源,說不定我就把這個名字送給小魚兒了。
是怎樣的愛恨讓我一定要記住這個名字,可是怎么都想不起來了呢?
我再把這個名字送給那個人的時候,蘊含在名字的祝福是怎樣的?
直到現在,看到小魚兒的那張臉,我都覺得那個名字真的跟她很相配。
有好幾次我都以為何知源就是小魚兒,幾乎想揪住他的領子大聲質問他到底是誰?但是如果他說他就是小魚兒,我會信嗎?如果我真的相信了他的話,那么我又該以怎樣的姿態去面對我們現在的關系以及他是否是刻意接近我?如果他是我至死都要記住的那個人。。。
我好像進入了一個死循環,不知道該怎么辦。
如果千里在這里就好了。
何知源突然說話了:“我們在我的記憶里,一場美人渡為我編織的只屬于我自己的記憶,這個也是美人渡誘人的地方之一,有的人愿意活在記憶里,沉迷下去直到死去。”
聽他如此說,我不禁心里一動,但臉上仍是一片平靜,輕聲地,不屑地笑了一下,道:“你就不怕自己也沉迷下去?”
“怕什么?又沒有值得我留戀的記憶,也沒有值得我駐足的人。不過是個過程,現在正好可以作為活命的手段,方才借你的靈力引出這場因果,你如果連這個都沒察覺出來,你以為你會是我的對手嗎?”何知源的話是在暗示我根本就殺不了他,不過真是可惜了,本人很遲鈍啊!認準的事情便會去做。
“你小時候也曾像方才那樣躺在雪地里?還有被追殺?那些都是你的記憶。”我收起匕首,蹲在他身旁,看著他仍在洗手,腦海里不禁出現這樣的畫面:何知源拼命的奔跑,他身后是一群追殺者;何知源一個人躺在雪地里,看著不遠處的追殺者,哭都不敢哭出聲;何知源不顧河水冰冷,拼命地搓著手,搓著臉,想要洗掉手上的血跡,可是無論怎樣,那血跡都好像滲到里面去了,怎么也洗不掉,再也洗不掉了。。。
這還真是噩夢般的記憶?何知源跌進了自己的記憶了那么就意味著他必須一一經歷自己之前經歷過的事情,而且都是令他刻骨難忘的事情,再次經歷著噩夢般的記憶。。。無論怎樣都無法用平靜的表情去面對吧,但是這個‘無論’在何知源這里成了例外,他平靜的表情多多少少掃了我看笑話的興致。于是就自己到一邊研究這里的地勢了。
何知源冷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賀稹,你真的以為這是我的記憶?”隨著他聲音的逐漸落下,我的意識也逐漸的消散了。
又被暗算了!千里如果知道我就這么輕易的被人暗算了說不定要狠狠地嘲笑我一番,才會過來救我。等等!為何我又看見了何知源,我習慣性的撓了撓頭,卻發現自己的手輕易的穿過了自己的腦袋,我浮在半空之中,看著自己的雙手,合掌,握在一起,雙手同時穿過對方。
看來這是成功的脫離了肉體的束縛了,說的不好聽一點那就是我不幸的翹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