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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尋一個好人平平安安過日子,不要像他這樣的。
有時候許家寶都在想,如果他們不認識,是不是梁紅英現在還好好的活著。亦或者當年他沒有心軟決心娶她,她是不是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許家寶一哂,逝者已矣,再想這些都是枉然。
離開大悲寺,許家寶又去了那座橋。
“一塊五毛。”小店里的女人將兩張干菜餅遞了過去。
隱約覺得聲音有點耳熟的許家寶轉頭看了一眼,愣了愣。
趙美麗把兩個硬幣放進旁邊的鐵盒子里,不經意間對上許家寶的目光,也為之一愣。
許家寶有些不敢認趙美麗,印象里她還是潑辣豐腴甚至尖刻的模樣,可眼前的人彷佛被生活磨瘦了一圈,面容中也染上了風霜的痕跡。
趙美麗卻是一眼就認出了許家寶,他和幾年前比沒什么太大變化。
前姐夫和前弟媳婦相遇,兩人都有些微妙的尷尬。
許家寶沖她點了點頭,就走了過去。
趙美麗也沒說什么,正巧又來了一個客人,立馬麻利地開始裝餅。
許家寶回頭看了一眼,若非剛才對視時,她面上浮現的窘迫,他差點就以為自己認錯人了。懷孕后連班都不想上飯都不愿意做的趙美麗原來也能如此勤快。
望著平靜的河面,物是人非四個大字映入腦海之中。
送走一位客人,清閑下來的趙美麗轉臉瞅了瞅,只看見許家寶的背影,這個方向,他是要去橋那邊看看梁紅英吧。
梁紅英三個字冒出來,趙美麗怔了怔,明明才過去四年而已,卻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和梁老二離婚之后,她拿到了兩萬五,這筆錢不算少,可要是說多也不多。爸媽怕她拿著錢亂花,逼著她買了這間十平米的店面。
當時她還怪過父母,店鋪一買,她手上就沒多少錢了。可這兩年懂事后才理解了父母的良苦用心,以她當時的德行,有錢還能不好好瀟灑。
她能和梁老二結婚也不是沒緣由的,一樣的好吃懶做,還愛占小便宜。
直到嫁給了老周,老周比她大了八歲,也過一次婚,老婆病死了,有一個六歲的兒子。家里一套三間式的小二樓,老周大哥一間,老兩口一間,老周一間。
剛嫁過去,她還想在梁家似的,去占老兩口和老大家的便宜,可老周不是梁老二,在這上頭跟她不是一條心。
說了幾次,她沒往心里去,最后挨了打。她大吵大鬧要離婚,老周說離就離。她一下子就懵了,她已經離過一次婚,再離一次婚還怎么做人,還是以這種原因。
爸媽聞訊而來一邊罵她一邊說好話,把這事囫圇了過去。
她也消停了好一陣子,仗著懷孕了又故態復萌,這次老周把她拉到了醫院要打胎離婚,她嚇壞了又哭又求,最后兩家父母都來了。
這一次把她嚇得厲害,她才明白過來,老周真的跟梁老二不一樣,她要是不改,這日子就沒法過下去了。
爸媽又苦口婆心的勸,這次要是離了婚,她名聲臭大街了,以后就別想再找好人家。
她就開始慢慢的改,中間吵吵鬧鬧過幾回,一年一年的也就這么過來了。
老周開公交車,掙得不少可也不多,養三個孩子有困難,周家沒有一心貼補娘家的大小姑子,她只能出來工作,把孩子交給婆婆。可能因為只有一個姑娘的緣故,雖然不是親生的,周家人對女兒還行。
她先是打小工,后來跟人學了做餅,就把店面拿回來自己賣餅,掙得也還行。
說句心里話,現在的日子是沒以前在梁家舒服的,不用上班還不缺錢花,不是在家看電視打麻將就是出去玩。那會兒她都覺得這種日子能過一輩子,哪想才過了一年就結束了。
不過苦就苦點吧,起碼現在的日子心里踏實,伸手跟別人要錢,真不如自己掙錢踏實。
想起了以前,趙美麗不免的就想到了梁家,聽說梁父是被梁母折騰死的,大兒子一家不見之后,這老太婆就越來越瘋癲,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別提梁父。后事還是街道辦的,老太婆也被送進了瘋人院。
不過在去年梁老二出來之后,他又去瘋人院把老太婆強行接了出來,接出來干嘛?當然不是孝順,而是帶著要飯,不過市區熟人多,被揭穿了幾次,他們就跑到外地去了。
走之前梁老二還來找她要錢,嚷嚷著讓她把半套房子錢還給他,叫老周打了一頓。
趙美麗深恨,這人怎么只是瘸了腿,死在里頭才好。大男人一個不想著自己掙錢,居然拉著瘋了的老娘一塊要飯,丟死個人,她真怕女兒知道她親生爸爸是這樣德行的一個人。
趙美麗再一次后悔,后悔自己當初不該脂油蒙了心嫁給梁老二。
報應,都是報應。
在橋上站了一會兒,許家寶又漫無目地走在大街小巷里,這個城市變化不小,很多地方他都不認識了。他想這次離開之后,估計以后也不會輕易再來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許家寶打車去了車站。
回到京城之后,他一邊進行剩下的康復治療,一邊跟父母一塊籌備將農莊改造成農家樂,為此還專門報了培訓班學習有關管理和財務的知識。
經營過程中遇上吃不準的問題就向許向華和許家康或者許清嘉請教,三人自然不吝嗇點撥他,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議。
第二年春天,農莊迎來第一批前來摘草莓的客人——嘉陽的員工。嘉陽每年都會有一次戶外活動,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景美物好性價比高,大家自然而然就會宣傳出去。
許家康也安排了部分員工來農莊踏青。
幾波人一來,山清水秀,草莓甜,魚兒鮮,大鍋菜味美的名聲傳了出去,慕名而來的客人便越來越多,漸漸的周邊城市的客人也多了。
如此過了兩年,許家寶已經能獨當一面,還把旁邊的四百多畝承包下來擴建了農莊。
許向黨和周翠翠不必再為農莊操心,卻還是不能頤養天年,為何?
只因許家寶至今還孑然一身,這兩年夫妻倆不是沒有明里暗里的催促過,可許家寶大抵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相親興致缺缺。
幾次被父母催著見了人家姑娘都沒有下文,可把兩口子操心壞了。這一年一年的,他年紀也不小了,就是小女兒都在學校里談了對象,許清熙打電話正巧被周翠翠聽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