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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秦家人都走了,姜建業還是站在原地沒動,他握了握拳頭,覺得胸口有一股說不出悶氣在橫沖直撞。
秦慧敏!姜建業突然想起了把他當猴耍的秦慧敏,臉色猙獰了一瞬,又在頃刻間平復。他深吸了一口氣,若無其事地拾級而下。
“媽,爸他們回來了。”秦慧敏壓下心頭惴惴,扭頭朝著廚房喊了一聲。
廚房里的秦母手抖了下,差點拿不穩湯勺,穩了穩心神,秦母放下湯勺,快步趕出來,一見兩年未見的外孫和外孫女就紅了眼眶。
“姥姥!”許清嘉聲音比蜜還甜,拉著許家陽就沖了過去,這家里最難搞的就是這位老太太。換句話說,搞定她,秦慧如就能順利離京。
秦母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稀罕地左看看右看看。都長高了長胖了,尤其許清嘉,小姑娘張開不少,嘴巴鼻子越來越像秦慧如。
想起這幾個月,兩個孩子沒媽照顧,秦母便是滿心的酸澀和愧疚。
祖孫三膩歪了好一陣,秦母眼淚擦干又濕,反復了好幾回。
許清嘉特別懂事的拿手絹給她擦眼淚:“姥姥別哭,哭腫了眼就不漂亮了。”
“姥姥這都一大把年紀還要漂亮干嘛!”
“活到老漂亮到老嘛!”
逗得一屋子大人忍俊不禁。
見秦母露了笑臉,秦慧如推了推許向華。
許向華:“媽。”
誰是你媽,你和我姑娘離婚了,秦母差點就想懟回去。
一看秦母臉色變了,許清嘉當機立斷喊:“姥姥,我口渴,我想喝水。”
秦母忍了,怎么也不能當著孩子的面吵起來,當即從茶幾上的茶壺里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兩個孩子,不忘扭頭對秦慧敏道:“給孩子們泡兩杯羊奶出來。”
秦慧敏便去廚房泡羊奶粉,秦慧如進來幫忙,見她心不在焉差點燙到手,不禁關心:“小敏,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就是昨兒沒睡好,沒事兒,我今天早點睡就行。”秦慧敏捏了捏手心,告訴自己別自亂陣腳。
秦慧如不疑有他,泡了四杯羊奶和茶,一一端出去。
秦父秦母拉著許清嘉姐弟說話,許向華這邊是秦振中在招待。鐘蕓已經懶得提醒他看公婆臉色,反正是親兒子,還是獨生子,二老再氣他胳膊肘往外拐還能打死他不成。想開之后,她便毫無負擔的去廚房幫忙。
之前秦母和秦慧敏忙了一個上午,所以沒一會兒功夫飯菜都好了,雞鴨魚肉一應俱全,還有一盤基圍蝦,素菜里也都加了肉末。
秦振中和鐘蕓在肉聯廠上班,所以秦家不缺肉吃,可也沒像今天這么奢侈過,比過年都豐盛。鐘蕓心道,這是鴻門宴還是下馬威?
豐盛的菜肴,最歡喜的莫過于孩子,當然許清嘉不包括在內,她視線來回掃,發現秦母由始至終都沒和許向華說過一句話,哪怕是眼神接觸都欠奉。
不禁納悶,許向華哪兒惹得秦母這般看不上眼,雖然是農村出身,可他不是已經是城市戶口了,還有正經工作,對老婆孩子也沒話說。
照這情形,虧得她和許家陽來了,要不許向華說不定連門都進不了。
一頓飯在熱鬧又不失尷尬的氣氛中結束,飯后秦父打發秦振中帶著孩子們去邊上的公園里玩,秦慧敏和鐘蕓隨行。
許清嘉甩了許向華一個加油的眼神,搞定丈母娘,接回美嬌娘!
要不是不幸失敗了,只能她和許家陽上演慘絕人寰要媽媽的感人戲了。
許向華不知道女兒豐富的內心戲,但是也知道這是女兒在給他打氣,這丫頭人小鬼大。一頓飯的功夫,替他化解了好幾次尷尬。
最后離開的秦慧敏深深看一眼沙發上正襟危坐的四人,心里彷佛揣了一只兔子,蹦個不停,帶上門之后,心不在焉的跟著大部隊下樓。
是秦母說服了許向華,還是許向華說服了秦母?
“小許啊,”秦父率先打破安靜:“我們非常感激你讓慧如回來和我們團圓。”不論其他,單說這一點秦父是真的感謝許向華,他們家對他的態度,他心知肚明,可為了成全慧如,他愿意冒險放手,這份大度和信任,秦父不勝感激。
反倒是他們家,打一開始就有意欺騙,根本沒想過把他接到北京,思及此,秦父都覺得老臉發臊。
可作為一個父親,他又不得不如此,許向華做的那些事,實在是讓他們老兩口輾轉難眠。
“您言重了,我和慧如是夫妻,互相尊重是夫妻間基本的原則。”許向華不軟不硬道。
秦母臉色落下來幾分,他是在暗諷他們沒有尊重秦慧如嗎?
秦父按了按秦母,示意她稍安勿躁,省得她一開口就把氣氛搞砸了,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還不是女兒。沒看這兩句話的功夫,秦慧如已經坐立不安了。
秦父喝了一口茶,理了理話術后委婉道:“你是一個很有本事很有闖勁的人!”要不也不敢去投機倒把,這么多年也平安無事。
“但是我們家就是老老實實的小戶人家,我們秦家人膽子小,不想大富大貴,只想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你明白嗎?”
“向華,”秦慧如攥著許向華的袖子,央求地看著他:“咱們別做了,好嗎?”她難道不怕嗎?她當然怕,哪怕許向華告訴他打點得多妥當,他們有多小心,其實她還是有點害怕。只她知道自己勸阻不了,只能不斷告訴自己別自己嚇自己。
可她父母不是她,他們過不了心里那道坎。這幾個月她都在向他們保證,回去就勸許向華收手。然而父母根本不信她,其實就是秦慧如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說服的了許向華,向來只有她被他說服的份。
“好!”
秦慧如不敢置信的地看著許向華,沒想到他答應的這么爽快。
許向華笑著握了握秦慧如緊張到冰涼的手。
張姚兩家出事的時候,把運輸隊的事扯出來了,姚芹的亡夫黃愛國就是運輸隊的。他知道一點貓膩,不過進隊時間不久就出了意外,所以知道的不多。
舉報之前他就做了防備,一直以來他們倒騰的東西從來不在崇縣這一畝三分地上處理。
交易也從不留做賬本,做一筆結一筆,不賒不欠,用不上賬本。打點也不是直接送錢,因為各有子弟在運輸隊,分錢的時候多分給那幾個人一部分就成。
所以根本就沒有物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