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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嘉翹了翹嘴角,眼饞了吧,饞死了都沒你的份。她一直想不明白這世上怎么會有劉紅珍這樣的奇葩。
回到許再春家后,許向華拿了幾個蘋果橘子和兩包糕點塞給許麥哥倆。又把買到的豬肉糖油酒花生瓜子等遞給許再春的媳婦栁麗萍。
“明天的年夜飯就拜托弟妹了。”許向華笑著道。
栁麗萍看向許再春。
“拿上啊,明天好好整治一桌。”許再春可不會跟許向華客氣。
在外頭說了幾句話,許向華就進了孫秀花那屋:“媽,這是芳芳給您織的毛衣,還有棉鞋,這些吃的也是她買給你的。”
老太太抱怨:“她大著肚子折騰啥,傷眼睛。”面上卻是口是心非的高興,還愛惜地摸了摸毛衣鞋子。
許向華忍著笑道:“這是我給您買的圍巾和帽子。”老人家習慣自己做的棉襖,他就沒買。
“去年的還新著呢,你別瞎浪費錢。”老太太教訓,這造房子燒錢著呢。
孫秀花忽然留意到桌子上還放著一雙男士棉鞋,目光頓了頓。
留意到她目光的許向華道:“這是芳芳給老爺子買的,還有兩盒點心。”跟給老太太的東西一比,差距十分懸殊。
只能說種什么因得什么果。老爺子最喜歡許向國,比另外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加起來都喜歡。就不知老爺子將來能不能享上他最喜歡兒子的福。
至于其他幾個,該盡的義務會盡,再多也沒了。
孫秀花抿了抿嘴角:“那你給他送過去吧。”
許向華應了一聲,提著東西過去了。
老許家這邊正在吃飯,氣氛頗為沉悶,就連最跳脫的許家全,低頭扒著地瓜玉米渣粥,一聲不敢出。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闖大禍了,很大很大的禍。
許向華的到來,讓所有人都驚了驚,看著他手里提著的東西,劉紅珍眼睛亮了亮,看清之后又失望下來,買了這么多東西,居然只送這么點過來,也忒小氣了。
許向華把東西往許老頭手邊一放:“芳芳讓我捎給你的。”說罷就要走。
“吃飯了嗎,要不吃了再走?”許向國留人。
許向華看著他,挑了挑嘴角:“不用了。”老大還真是不死心。現(xiàn)在后悔了,晚了。但凡他別那么貪心,縱著劉紅珍胡作非為,把劉紅珍給養(yǎng)混了,關系都不會惡化到這個地步。說完,再不理會徑直離開。
許老頭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要不是許向國使了眼色,只怕當著許向華的面得爆發(fā),粗聲粗氣地罵了一句:“混賬玩意兒。”老大都放低身段服軟了,他還想怎么樣,有幾個臭錢就以為了不起,眼睛長頭頂上去了。
冷下臉的許向國想起軟硬不吃的許向華,就覺頭疼。難道他真想和這邊徹徹底底劃清界限,連老爺子都不顧了,老爺子可是他親爹,他就不怕別人戳他脊梁骨。
許家武瞅瞅黑著臉的祖父,再看看冷著臉的父親,伸手抓籃子里的紅薯。
“啪。”劉紅珍打開他的手:“你這都吃三個了,別吃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由著他吃下去,他還能再吃三個。
許家武委屈:“我沒吃飽。” 之前精細糧食是有數(shù)的,每人一碗,誰也別想多,可粗糧卻是敞開了讓他們吃的。
“都要睡覺了,吃這么飽干嘛?”劉紅珍沒好氣道,眼下家里條件不比之前,哪能讓他敞開了肚皮吃。
“阿武想吃你就讓他吃好了,哪來這么多話。”許向國狠狠瞪一眼劉紅珍,他難道連口飽飯都供不起兒子。
劉紅珍瑟縮了下,不敢說他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只能乖乖閉了嘴。
第二天就是除夕,一大早女人們都忙碌起來,再苦再窮,這一天都得殺雞宰鴨,過個好年。
河邊熱鬧非凡,都是在清洗雞鴨魚肉的人,這一刻河邊成了一個不見硝煙的戰(zhàn)場,大伙都在暗自比較誰家的年夜飯最豐盛。贏了的,眉開眼笑。輸了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灌了一口老陳醋,又酸又苦。
“你這是什么東西?咋沒見過。”
“蛤蜊干,是前幾天許向華給的。”阮金花滿臉的高興,別有用意地瞥一眼不遠處的劉紅珍,叫她橫啊!
問話那人不禁羨慕,后悔那天沒叫自己男人過去給許向華幫忙,聽說幫他搬家的人都分到了好東西。
阮金花一邊洗東西,一邊大聲道:“許向華謝我那天趕過去的快,沒讓他們家嘉嘉多挨打。我說這都是該的,都是一個村的,哪能眼看著某些人以大欺小,欺負一個孩子。可許向華就是客氣,一定要給。”
聽得劉紅珍氣血上涌,也不管洗沒洗干凈,霍地站起來,端著木盆就走。邊走邊在心里暗罵阮金花,要不是這臭娘們唯恐天下不亂,什么話都往外冒,他們家名聲也不能這么差。
罵完阮金花又罵許向華,明知道馬國梁和許向國不對付,他居然和馬國梁來往,這不是打許向國的臉嗎?
正罵的起勁,劉紅珍與許清嘉來了個狹路相逢。
許清嘉視若無睹,繼續(xù)走她的路,奈何劉紅珍不想讓她走。
劉紅珍端著浮夸的笑臉走過去:“嘉嘉,在許再春家還住得習慣嗎?”不等許清嘉回答,她自說自話:“肯定不習慣吧。”她聽說許清嘉是跟老太太睡得,這人年紀一大,身上就有一股怪味道,小姑娘哪能喜歡。
“你那屋還空著呢,要不你勸勸你奶和你爸,搬回來住怎么樣?”她假惺惺的抹了一把淚:“伯娘知道錯了,伯娘那天是脂油蒙了心,以娘肯定不會再犯了。伯娘以后肯定好好待你們,你們媽走了,伯娘就是你們的親媽,以后伯娘拿你們當親骨肉疼。”
她覺得這小娃娃哪有不想娘的。目下,劉紅珍只想哄好了許清嘉,老太太和許向華最疼她,要是她愿意回來,老太太和許向華還能不依著她。
只要他們回來了,這日子就能恢復到以前的模樣,她發(fā)誓,她肯定不再胡來了。
眼下這種日子,劉紅珍一天都不想過,在家里她整天夾著尾巴做人,就怕礙了老爺子和許向國的眼。這就算了,下米都得數(shù)著,不敢多放。
許清嘉神奇地看著劉紅珍,一個人能活的這么自以為是,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劉紅珍被她這奇怪的眼神看得笑容發(fā)僵。
許清嘉嗤笑一聲:“好不容易跳出了火坑,再讓我跳回去,我有那么傻嗎?”
劉紅珍笑不下去了,一張臉瞬間變得猙獰,咬緊了后糟牙,死丫頭片子!
許清嘉戒備地往后退了一步:“怎么,還想打我。”
劉紅珍恨恨地盯著她,只想再給她臉上添幾條,小小年紀,生得妖精似的,跟她娘一個樣,一看就不是好貨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