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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許星洲想,真的好溫柔呀。
她有著能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
下一秒,許星洲的手機微微一震,來了一條消息。
——是秦渡發來的微信。
屏幕上,秦渡厚顏無恥的信息赫然入目:“下雨了,師兄沒帶傘,你今天來不來接我?”
許星洲:“……”
許星洲心想明明是你前幾天放了我鴿子好吧……才不去呢,給你臉了,公共交通起碼不會放我鴿子。
許星洲叛逆地回復:“自生自滅。”
秦渡簡直稱得上胡攪蠻纏:“自生自滅?別人都有女朋友來送傘,樓下人山人海的都是別人老婆別人女朋友。師兄沒有。沒有你懂不懂?許星洲你還讓師兄自生自滅,你不覺得羞愧嗎?”
許星洲:“……”
這他媽……哪里來的幼兒園大班的刺兒頭……許星洲登時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一圈……
許星洲杠不過幼兒園小雞仔,只得背上包,摸出自己的小雨傘。
姚阿姨一愣。
“星洲,你要走了?”姚阿姨關切地問:“今天怎么這么早?”
許星洲尷尬地說:“……男朋友沒帶傘,今天得去接男朋友下班……”
“啊?”
姚阿姨先是一愣,繼而又笑了起來。
許星洲莫名地、有些敏感地覺出——姚阿姨的笑容里帶上了那么一點孩子般的、非常調皮的意思,仿佛她i想做什么事兒似的。
“——一起走吧,星洲。”
姚阿姨孩子氣地說:
“阿姨正好,也去接老公下班。”
第82章
天昏昏, 夏日雨水砸在路旁咖啡店玻璃上, 行人撐著花花綠綠的傘,雨水敲擊聚乙烯的傘面。
許星洲撐開自己的那把小小傘,跟著姚阿姨走在街上。
“阿姨。”許星洲乖乖地喊道:“叔叔在哪里上班呀?”
姚阿姨笑著戳戳許星洲:“還在賣乖呢?”
許星洲就笑瞇瞇的,她出門時怕沾水,換了人字拖,踩在水里一踢,立時嘩啦一個大水花。
“——siiz中心。”姚阿姨溫和道:“阿姨習慣去那里等人。”
許星洲驚喜地道:“哇!阿姨我們正好順路!”
姚阿姨看著許星洲,溫柔地笑了起來, 點了點頭。
“——我男朋友也在那里工作,”許星洲甜甜地湊過去:“他是去實習的!真的好巧喔……叔叔也是世中集團的嗎?”
姚阿姨和氣地說:“算是吧,他在那里……也算工作了很多年了。”
許星洲開心地道:“我們好有緣分啊。”
“在上市之前, ”姚阿姨懷念道:“他就在那里了吧,在上證上市的時候、在港交所上市的時候, 他都是在場的。”
許星洲微微一怔:“……”
能看敲鐘的人, 那絕對是老職員了, 許星洲想。而且能出席那種場合,絕對也是管理層的人。
興許手里還握有股份, 怪不得家境富裕,能讓妻子做出那么自由的決定……
“交易所鐺地一聲鐘響,數字就亮起來……”姚阿姨伸出手去接外面的雨水,溫柔道:“……那時候還是數字屏的年代呢, 鐘聲鐺地一響,股份就從一股三十六塊錢開始變幻, 從白字變成紅字,就好像親手養大的孩子終于自立,走出了世界一樣。”
她說那句話時帶著種難以啟齒的驕傲,猶如那是她和她的丈夫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
許星洲那瞬間,有種難言的感動。
——那是秦渡的父親,親手締造的長城。
可這長城上市的光鮮后面,在平時在交易所看到的紅字綠字背后,其實是無數的汗水和努力、歲月與付出,與家人無言的驕傲。
許星洲說:“公司某種意義上,也是孩子呀。”
姚阿姨點點頭,莞爾一笑,和許星洲加快了步伐。
許星洲突然有點好奇起姚阿姨的丈夫來。
——叔叔會和秦渡認識嗎?說不定真的認識呢。
敲鐘儀式那樣的場合,秦渡應該也出席了……公司法人的兒子,與這種元老再不濟也應該有一面之緣。這個世界居然能小到這種程度。
可是許星洲想起那個場合,是秦渡父母的主場,就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