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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秦渡慢條斯理道:“許星洲, 你說說看,你瞞了什么?”
許星洲:“……”
許星洲心虛地說:“我的gpa真的只有3,沒有騙你。”
秦渡:“……”
秦渡瞇起了眼睛。
——這個青年長得非常英俊, 在黑暗中眼神卻透徹得可怕, 一看就相當難以欺騙。
許星洲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瞞不過, 只得委屈道:“……好、好吧, 2.94, 四舍五入三點零……”
秦渡:“……”
許星洲立即大聲爭辯:“我大一曠課太多!大二才幡然醒悟!這個學(xué)期我就能刷到3.2了!”
秦渡連想都不想:“期末考試跟我泡圖書館。”
許星洲:“……”
“虧你還好意思四舍五入, ”秦渡漫不經(jīng)心道, “別逼我用翻你們專業(yè)課的方式羞辱你。”
許星洲:“???”
你羞辱的還少嗎,許星洲腹誹, 腦子好了不起啊!
有本事你來學(xué)……學(xué)什么?我們有什么專業(yè)課來著?許星洲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專業(yè)課, 好像還真沒有比數(shù)學(xué)系那幾座大山更難的,哪一門都不存在任何秦渡學(xué)不好的可能性。
頓時, 許星洲陷入了極深的自我厭棄之中。
明明當年在高中也是尖子生啊……
但是尖子生行列也分三六九等, 許星洲自認只算有點普通小聰明的、尖子生食物鏈的底端, 秦渡卻是實打?qū)嵉氖澄镦滍敹松? 傳說中的金牌保送大佬。
所以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剛過秦渡……
許星洲一有這個念頭,頓時覺得心里發(fā)堵,有點想暴打秦渡狗頭。
但是秦渡是打不過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過,許星洲一想這點就覺得心更塞了。
秦渡隨口問:“沒有別的了?”
“還能有什么?”許星洲不開心道:“我瞞你干嘛,我頂多就是沒告訴你而已。”
秦渡:“……”
秦渡聞言,探究地看向許星洲,許星洲立即堂堂正正地回望。
“——我不是在好奇那些你沒告訴我的事情,你不可能把從小到大的經(jīng)歷都告訴我,我知道。”秦渡道。
”可我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我有一種感覺……”
“……你在和我相處的過程中,刻意瞞著什么。”
秦渡說完,瞇著眼看了她一瞬,終于斷定許星洲所說都是事實,而且她良心半點不疼,顯然是理直氣壯的。
然后他伸手在許星洲頭上安撫地揉了揉,甚至故意揉了揉發(fā)旋兒。車里燈光溫暖地落了下來,秦渡的手心溫暖。
可是,許星洲莫名地有種錯覺——
——仿佛,秦渡那一瞬間是想親她似的。
車里安靜了很久,雨刮吱嘎一聲劃過寂靜,許星洲才心虛地說出了那句話:
“……我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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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秦渡一開始問那個問題時,許星洲心里就是咯噔一沉。
——許星洲絲絕不會否認自己是個撒謊精的事實,她對秦渡撒過的謊何止一兩個?可是每一個謊言都是又假又玩笑的,撒出來好玩的,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話。
這么多半真半假的故事里,只有一個,是許星洲刻意地瞞著他的。
秦渡是怎么知道的?是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來求證的嗎?這和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秦渡會歧視我么,還是會從此將我區(qū)別對待?許星洲腦子里一時間劈劈啪啪的簡直像是短路的電線,但是下一秒,許星洲斷定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星洲的那點病史,放眼整個上海,可能都只有兩個人知道。
第一個人是從初中就跟她一路走過來的程雁,第二個人是入學(xué)時許星洲匯報過自己情況的輔導(dǎo)員。
程雁的嘴許星洲信得過——畢竟程雁整個高中三年,沒對任何一個人提過哪怕一句許星洲有時反復(fù)發(fā)作的病情,是許星洲絕對的白名單。而輔導(dǎo)員則更不可能,畢竟秦渡怕是根本意識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了解所有新生情況的人叫做導(dǎo)員。
于是許星洲立刻探了下秦渡的口風(fēng),并且很輕易地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秦渡確實什么都不知道。
他沒問過程雁,也沒問過新院這屆的導(dǎo)員,于是非常輕易地就被糊弄了過去。
而且他確實沒有關(guān)注這件事的動機,許星洲在他面前從未崩塌。許星洲思及至此,松了口氣。
黑暗中,許星洲將腦袋磕在車窗玻璃上,發(fā)出輕輕的‘咚’一聲。
天穹下,如同捅漏了雨,連綿雨水莎莎地落在這個空間外,暖黃車燈映亮了前路,雨簾外是一個燈紅酒綠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