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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退出了那書,回到首頁,kindle書柜首頁在黑暗里發出熒光。
那一瞬間,他的手機屏幕嗡地亮起。
秦渡:“?”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來自微信的一條好友申請。
——‘宇宙第一紅粥粥’請求加您為好友,您是否同意?
長夜之中,秦渡嗤地笑了一聲,拿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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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洲頭上都要急出汗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她一摸口袋發現那玩意兒沒了,差點嚇死,晚上八點鐘跑回福利院去找院長問有沒有撿到它。院長說沒有,你再回去好好找找。
許星洲在區福利院做了一下午的義工,帶著一群或多或少有些殘疾的孩子讀書認字——認字。這群孩子認字。許星洲心里的酸爽無法言說,就沖這群孩子認字這件事,那個kindle就是死也不能落在這群孩子手里。
然后她在回校的公交車上,終于想起了秦渡。
秦渡當時在教室里,是不是手里拿著什么東西……
……靠!那玩意兒好像在他手里!
許星洲反應過來,當即心里冰涼得猶如十二月寒冬,在校門口路燈上靠著,雙手發抖地問譚瑞瑞部長要了秦渡的微信名片,發送了好友請求。
所幸秦渡并沒有讓她等很久。
秦渡的微信頭像是個人黑白的背影,大概率是他本人——頭發微卷,個子一米八多,背景應該是在白金漢宮門口。
秦渡連好友申請都沒通過,直接回復,問:“你誰?”
‘對方還不是你的好友,已開啟朋友驗證。’
許星洲:“……”
屏幕上赫然一句這種話……太過分了……起碼過一下好友啊!
許星洲低姿態地說:“我是今天應統課上,秦師兄旁邊坐的,新院小師妹。”
秦渡那邊過了一會兒回道:“坐我旁邊的師妹多了,你哪個?”
許星洲:“搶你馬子的那個。”
秦渡:“拉黑了。”
許星洲簡直嘔出一口血,連忙打字:“你別!!!別!!!”
好在秦渡還沒來得及拉黑她,許星洲艱難地道:“師兄,師兄是這樣的請你千萬原諒我大放厥詞……我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師兄您看啥時候有空您把我那個小破kindle送回來?”
秦渡大方地回復:“小事。下輩子再見吧。”
許星洲立即在心里,把秦渡踩了一千腳一萬腳……
許星洲只覺這真是自己的克星,常言道你若安好就是晴天,秦渡的場合多半是:秦渡若在就是水逆。
夜風溫暖掠過天地之間,露出云層后滿天繁星。
今夜偏知春氣暖,蟲聲新透綠窗紗——這是許星洲在高中一個溫柔的夏夜里學的一句詩,現在想來,大約就是形容這樣的夜晚。
許星洲為了方便穿著小平底鞋,卻也貨真價實地跑了一天,在福利院做義工不僅是和孩子們相處,更是幫了那些老師許多瑣碎的小事。她在校門口的花壇邊坐下,活動自己的腳踝。
腳腕骨骼咯嘣一聲彈響,許星洲終于放松地嘆了口氣,摸出了手機。
屏幕上是秦渡的信息——他還是沒通過好友申請——他說:“白天不在?”
許星洲說:“我去年申請了這邊的一份志愿者工作……今天忙得頭都飛了,一整天都沒看包包,所以剛剛才發現我把那個掉了。”
她猶豫了一下又道:“你、你能不能……”
秦渡:“?”
許星洲絕望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別翻……翻它,算我求你。”
許星洲太累了,發送完信息就咕嚕往后一仰,栽進了花叢里。
繁星春水,路燈下柳絮飛揚,春風吹起女孩的裙角。許星洲抬起一只手比量天上的星星,這是今天一個小男孩教給她的。
“牧夫座……”許星洲手指劃了一下,嘀咕道:“應該是它吧。”
秦渡這個壞蛋依然沒有通過好友申請,對她說:
“再說吧,以后我們漂流瓶聯系。”
許星洲:“???”
她立即道:“別啊嗚嗚嗚——”
——消息被發出,被對方拒收。
……這個混球還是把自己拉黑了!許星洲如遭雷劈,簡直想拆了秦渡的宿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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