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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到樓下又是一道玻璃門,門上掛著正在營業的牌子,推開它的一瞬間安格斯才發現這門的隔音是多么的好。因為在門推開的一瞬間,酒吧內嘈雜的人聲和背景音樂就像交響樂一樣,浩浩蕩蕩的充滿了他的耳膜。
安格斯不舒服的抬手挖了挖耳窩,然后跟在阿道夫后面走了進去。“臭烘烘的狼人來了!誒黑!”還沒等他能探出頭巡視整間酒吧一眼,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就從旁邊冒了出來。
“滾開臭烏鴉,你的鳥毛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了。”阿道夫不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安格斯好奇的探出臉看到,面前一個東方人模樣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背后卻又伸出來呼噠呼噠折騰著的一對黑色羽毛的翅膀。
…感覺自己看到了墮天使的感覺…安格斯內心暗暗吐槽。沒等他猜測對方的種族是不是真的是烏鴉,這個男人的眼睛一轉,就轉到了安格斯身上。
“哎呀呀!就連阿道夫這個獨身主義,竟然都開始帶起狼崽子來了!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對方一臉夸張的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比起擔心別人帶孩子的問題,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這個月的份額有沒有達標吧!”一對上外人戰斗力馬上就不弱了的阿道夫,見狀也毫不留情的一邊損人一邊向安格斯介紹起對方。“伊藤和也,祖籍日本的鴉天狗一族,現在做的是賣保險的業務員。”
“而且是業績很不好的業務員,因為嘴賤。”說完名字之后,阿道夫又很不客氣的補上一刀道:“他們一族也算是瀕臨絕種的烏鴉了吧,記得保護瀕危動物。”
雖然阿道夫最后的補刀只是諷刺的話,不過不知怎么的,在看到伊藤和也惹完阿道夫后,轉身又去惹起了一只犀牛的時候,安格斯的腦袋里突然回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網上看到的,很流行的一系列關于嘴賤烏鴉的動圖。
烏鴉是一種很嘴賤的種族,經常喜歡趁別的動物不注意的時候,去銜別人的尾巴。被甩開后也不放棄,來回的惹,惹到別人發火去追殺他為止…在那一系列動圖中,被烏鴉惹的動物上至雄獅,下至鴨子…所以伊藤先生真的不是烏鴉么?…
趁著阿道夫側身的時候,安格斯很快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名為食堂的酒吧里的其他顧客。各種各樣仿佛逛野生動物園才會看到的景象,看他們的衣著也都是各行各業的。印度象人,非洲白犀牛人,本該和門口的母獅互不相容的鬣狗群,衣裝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蛇類化獸人,
鬣狗群是母系社會,所以此時五只母鬣狗正指揮著她們帶著的三只公鬣狗,去吧臺給她們點酒和催服務員上菜。看起來她們對自己種族內男性扶不起來這點,并沒有像母獅們那么煩惱。
對她們來說,強壯的基因就該攜帶在她們自己身上,至于生育,到時候選個長相好看身體沒毛病的公鬣狗就可以了。哪像母獅還在為雄獅子一代不如一代而煩惱呢。
而成功人士的蛇類化獸人則從另一方面證明了衣冠禽獸這個詞,而懂得做生意的商人,果然就像蛇一樣陰險而精明。安格斯保證這個蛇人的臉,他一定在報紙財經版上看到過!
就在阿道夫準備帶著安格斯找一個空位坐下的時候,安格斯卻突然在靠墻的角落,看到了一個分外眼熟的側臉。“約翰蓋普森!那個《從地獄來的貓》的紀實節目主持人!!”昨天才在電視上看到的臉,今天就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安格斯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
阿道夫聽到安格斯的話,轉頭向他望著的方向看過去,然后癟了癟嘴說道:“難得今天這家伙沒有遲到,走吧,我們過去那邊坐。”
一邊拉著安格斯擠過幾乎可以算是動物園狂歡派對的過道,沖著約翰蓋普森坐著的那個桌子走去,阿道夫一邊和他解釋著他們今天來這里的目的。
“那個坐在約翰旁邊,穿一身白看起來不食煙火氣的女人,就是《從地獄來的貓》和我那個節目《狗狗在都市》的制作人,珍妮布什。你畢業實習的事情,正好可以找她解決。”
安格斯本來對阿道夫認識約翰蓋普森的事情,感覺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但是聽到坐在蓋普森旁邊的那個看起來頗為淑女,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極有可能是他回頭的頂頭上司的時候,他被阿道夫拖著走的身體都僵硬了。
“這…這種事你怎么不和我提前說一聲呢?!”安格斯整個人向后傾斜了三十度,想要阻止阿道夫拖動他的舉動。“我現在什么都沒準備,根本應付不了類似于面試的情況!”
“不是面試啊。”阿道夫無辜的說道:“只是和她打一聲招呼而已。那只下金蛋的鵝,借著我們賺了多少錢了,開的工資還吝嗇得要命。我已經提前和她說過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