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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畫的花妖,你看過白蛇郎的《妖鬼札記》嗎?里面就有寫到花妖,諸花妖都有描述,你看這個,茶花妖,我覺得茶花當屬白為好。”
聽梅四這么說,那本來在喝茶的年輕郎君放下茶杯道:“不,當然是紅茶花最好。”
武禎認出來這年輕郎君是誰了,他名叫裴靜玄,是從前皇后給女兒沅真公主看好的駙馬人選,不過后來因為沅真公主拒絕,這個年輕狀元郎也不怕死的當著皇后的面拒絕了這樁婚事,所以作罷。
武禎也是因此,才對這人有了些印象。敢那么直截了當?shù)木芙^皇后,放棄公主,這小子也不是什么簡單人物。聽說他從前家貧,又沒有什么其他親人,來到長安后就一直借住在這個寺廟里,不知為何直到現(xiàn)在當了官還沒有搬出去另找宅子。
聽著屋內(nèi)兩人為了白茶紅茶爭論起來,武禎多瞄了一眼客室前長著的那株繁茂紅山茶,紅山茶被她看的葉子抖了抖,武禎這才輕聲笑道:“怕什么,你在這里這么多年了,又沒干什么壞事,我難不成還會拔了你不成。”
完了她又感嘆,“一個愛白山茶,一個愛紅山茶,也是緣分。”
小寶元奇怪:“娘,你在跟誰說話?”
武禎:“娘在自言自語。”
說完,她就進了屋內(nèi)。
“梅四。”
梅四一聽到她的聲音,立即變成了一條苦瓜,放下手中的畫冊書籍。
“禎姐,你怎么來了。”
一盞茶的功夫后,梅四跟在武禎身后乖乖的出了沉香寺的山門。
“我回去就給你送一份度牒,你下次要出家記得帶上,不然人家不給你剃度。”武禎似笑非笑的說。
梅四:“禎姐,你就別挖苦我了,你知道我就是說說而已,又不會真剃,剃了再長出來要好久的,我被柳御史打出門,已經(jīng)很慘了。”
武禎笑出聲,“被打出來三次了,你還要去柳家提親?”
梅四說起這個就神色激昂堅定:“當然要去!從發(fā)現(xiàn)柳家娘子就是白蛇郎之后,我就決定一定要娶她!”
武禎挪揄:“怎么,你不怕蛇了?”
梅四撓頭,“其實,我在家里養(yǎng)了一條蛇,每天逼著自己摸一下,熟悉了以后就好了。”
武禎忍笑,覺得小蛇要是知道了,可能會更生氣,說不定直接半夜就去他家把他養(yǎng)的那條蛇揣回去燉了吃了。
“行,那你繼續(xù)努力吧。”武禎也不多說,只最后叮囑了一句:“你下次再說要出家,我可不管你。”
梅四臉一紅,保證:“不會的!”想想又苦著臉添了句“只要柳御史不要再把我打出門。”
解決了這事,武禎繼續(xù)帶兒子去看金發(fā)碧眼的波斯小姐姐,小寶元瞅瞅離去的小堂叔,問:“小堂叔什么時候能娶到他喜歡的人啊?”
武禎愛憐的摸著兒子腦袋,“說不定等以后你都娶了夫人,他還娶不到呢。”
小寶元:“聽上去好可憐。”
武禎:“所以下次帶你去和小蛇玩,你給他說點好話。”
小寶元:“這是不可以的,什么事都只能靠自己,爹說的。”
武禎毫無負擔的改口:“行吧,你爹說得都對,那就不說了。”
母子二人說著話,往西市去。路邊的海棠花開得好,不時有花瓣落在兩人的身上。小寶元抬頭看著娘親笑盈盈的臉,還有那紅霞一樣的海棠花,感覺腦門一涼。
武禎低頭,吹落了兒子腦門上的一片粉色花瓣。
“今年的花朝節(jié)又快到了,你爹說他第一次見我就是在花朝節(jié)……”武禎忽然想起什么,攛掇起兒子:“你下回問問你爹,在哪看到的我。”
小寶元噘嘴給了親娘一個拒絕的眼神。
“你要是問出來了,娘帶你去看馬球賽。”
“好,不許騙我!”
再次達成共識的母子兩露出一個相似的笑容,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遠處玉帶池邊又是一年花樹滿蓋,畫舫小舟首尾相連,載滿了賞花的人,各坊市熙熙攘攘熱鬧無比,車馬行人絡繹不絕,酒肆酒旗招展,還有不息的樂聲遍響整個長安。
認真工作的梅郎君不知道,他夫人和兒子正一邊看著金發(fā)美人跳舞,一邊合計著要從他嘴里套話。
(正文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