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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師姐之秘
仙元大陸,有人不屈于生老病死,毅然背井離鄉,以一凡人之軀入山求道,
終得長生法門,建立長生門。
自此,世間凡人紛然效彷,妄圖逆天改命,位得仙班,一時間修仙風潮興起。
兩百年后,大陸上已然仙門林立。而縱觀其勢,居于上位者乃長生門、焱火
宗、神劍閣三足鼎立;中位者則有西域萬毒宮、戊山逍遙劍派、東海靈影島、小
劍峰劍法宗以及帝都圣王宮五門;而下位者更是不計其數。
……
仙子峰,妙法門大殿前。
此刻東玄州各仙門精英盡聚于此,可謂來勢洶洶,將妙法門大殿圍了個水泄
不通。
人群對面,一襲濡白長衫的韓易面露憤惱之色,帶領著門內弟子與之遙遙對
峙,韓易將冷目微微一掃,出聲質問道,「眾位今日造訪我妙法門,不知有何貴
干?」
但眼下,這群人顯然是來者不善。
那邊,一須發皆白的老者聞言,微閉的雙眼忽地睜開,韓易頓時只覺一道令
人窒息的壓迫射來。那老者還算心平氣和,高聲道,「我等有要事要見貴門主趙
姑娘,煩請小仙友替我等通報一聲,讓趙姑娘快快出來相見!」
這老者韓易認識,乃是這東玄州吳子郡蒼鷹派掌門,名叫高鐵泰,一手大碎
裂鷹爪可開山碎石,實力相當厲害。蒼鷹派更是位居下位者之前列,在這東玄州
委實乃眾派之翹楚。
而聽高鐵泰此話,韓易微微皺眉,心想什么狗屁,你們當我眼瞎么?這哪兒
是有要事要見我師父該有的樣子?
但忌于對方人多勢眾,韓易當即抱劍一揖道,「那可不巧,師父眼下正在閉
關,恕不能前來與眾位相見。」
高鐵泰聞言白眉皺起,精目打量向韓易,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其身旁一披著
華袍的中年漢子搶聲道,「閉關?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中年漢子轉而對高鐵泰道,「高掌門,咱們還等什么?你我若再在此地拖
延,定就將那魔賊給跑了!」
「梁宗主說的是,事不宜遲,你我當分為兩路,速率人進去搜拿魔賊才是!」
當前勢急,高鐵泰被眾多灼眼盯著,迫于壓力,只好沉吟聲道。
心想罷了,待此事過后,他再找個時機親自登門向趙姑娘賠罪就是。可一想
到趙姑娘那似笑非笑的倨傲風情,那仙子般如水蕩漾的精致容顏,乃至那曼妙浮
凸的窈窕身段,即便他已年過六旬,依然深深咽了口唾沫。
妙法門,在這東玄州,自當是這般妙不可言的一個存在。
當下高鐵泰既已發話,眾派精英當即應了一聲,盡露同仇敵愾之神氣,摩拳
擦掌就要往大殿里闖。
韓易見狀,慌忙橫劍攔住去路道,「雖不知你們口中魔賊是指何人,但我妙
法門又豈是爾等想進便進之地?眾位若再向前一步,就休怪我妙法門不客氣了!」
妙法門眾弟子亦是紛紛橫劍胸前,劍拔弩張。
那中年漢子見狀臉色陰晴不定,怒笑道,「呵,一群螻蟻鼠輩,你們可知我
是何人?」
「知道又如何?」韓易目色陰沉,緊了緊手中劍柄,冷聲道。
中年漢子道,「知道還敢相攔,你們可知我若想殺你們,比捏死一只螞蟻還
要簡單?」
韓易冷笑道,「那又如何?妙法門前,有死無生!」
他突然捏了個劍訣,雙手離劍,剎那劍光大放,他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募地
向兩側一抹,頓時劍氣跌宕,一道由劍氣生起的空氣墻護在周身之前。
「這是劍氣生墻?」高鐵泰驚訝道。
「哼!不識抬舉!師父,讓我去教訓一下這小子!」
而眾派人群中,這時忽地一道青衣身影閃出。韓易心中一緊,見是一位眉清
目秀的青衣年輕人,大概十七八歲年紀,年輕人御風而行,疾速殺來。
他不敢大意,急忙灌注真氣加固劍氣墻。可只一瞬,那年輕人卻已殺到,年
輕人左手持劍柄,右手突起一掌,一掌拍在他的劍氣墻上,「砰」的一聲,劍氣
墻雖未碎裂,但他卻蹬蹬蹬向后退了數步。
「哈哈,原來是這般不堪!」
那年輕人見此,眼露得意與不屑,右手閃電探過劍柄,霎時間拔劍出鞘,再
次向韓易祭起的劍氣墻逼來。
韓易心想你丫牛什么牛!如果他沒瞧錯,這年輕人正是梁山劍宗的大弟子沉
劍昊。沉劍昊是誰或許知者甚少,但他所在的梁山劍宗那可不一般。梁山劍宗在
這東玄州,可是正宗的用劍大門,地位也僅次于眾派魁首蒼鷹派。
最起碼從師出背景來說,韓易就要比這沉劍昊遜色了太多太多。
而兩人年齡相彷,韓易向來性子剛強,從不服輸,當下有心比試,他當即撤
去劍氣墻,一把抓起空中之劍,他這突來一舉令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砰!」
在沉劍昊的驚色里,韓易的劍已經與沉劍昊殺在了一起。妙法門的精髓在于
感受天地之妙法,將天地之靈妙為我所用,在用劍領域其實涉獵并不深,但兩人
這幾回合打下來,韓易竟與沉劍昊打了個旗鼓相當。
「你……!」
沉劍昊大感駭然,驚怒道。
韓易卻絲毫不敢拖沓,又一招劍氣生影,忽地劍出影落,如流星趕月,磅礴
之勢洶涌而發。沉劍昊臉色青紫,趕緊狼狽后退,卻還是遲了一些,只見劍影凌
厲如暴雨過境,向著沉劍昊左臂就席卷而去。
「怎…怎么會……」
沉劍昊顯得惶恐極了,眼中露出絕望,眼見他左臂已然不保。
「小子休傷我徒!」
可就在這時,卻見先前那中年漢子忽然出手,擋身于沉劍昊之前信手一拂袖,
便接下了韓易這招劍氣生影,旋即凌空一掌拍出,韓易面對這迅捷一掌,應聲中
招,頓時口吐鮮血,摔落在地。
「韓師兄!」
韓易此著受傷,妙法門眾弟子趕忙臉現擔憂簇擁而來。
「你們還等什么?都給我進去搜仔細了!」待救下了自己徒兒,那中年漢子
將驚疑不定的目光從韓易身上收回,喝令眾派精英道。
「你……你們豈敢!」
韓易見狀,趕忙捂著胸口在妙法門眾弟子的攙扶下顫巍巍站起,可胸口實在
痛不可當,他喉間登時一甜,再次吐出口鮮血,只覺得內里五臟六腑都碎裂了一
般,心知不妙,但依然選擇擋在了那中年漢子身前。
「呵,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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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漢子自然就是梁山劍宗宗主梁仁興,他冷哼一聲,左手拂袖,右手閃電
探出,一拂袖便揮退妙法門眾弟子,而另一手則扼在了韓易脖頸間。
「小子,我再問你,我們要進這妙法門,你讓是不讓?」梁仁興信眼狠辣,
聲音里透著殘酷與嘲弄。
脖頸里的這雙手扼的韓易喘不過氣來,梁仁興的手歹毒而有力,他甚至能夠
清晰地聽到骨骼斷裂的聲音,他不禁想著,難道自己就要這樣死了?
可讓他向這些人低頭,那卻也是萬萬不能的。妙法門雖小,但也有著自己的
尊嚴。
「放開他!」
就在韓易咬緊牙關,決定以死相抗,被扼的精神恍惚之際,大殿內突然傳來
這樣清冷一聲。
「趙姑娘?」
梁仁興聞言頓即面露喜色,趕忙扭頭向著殿內瞧去,扼著的手卻已是鬆了開
來。
而高鐵泰早已探目而視,但待瞧見來人,卻是搖了搖頭。
殿內,只見一道清清冷冷的高挑女子身影快步踱來。女子一襲白衣白裙,白
的彷若天上之皎月。冷風吹拂,衣裙飄搖,那裙角翩飛之處,時而露出一小截細
微可見的雪白美腿,令人目眩神迷。
而女子更是有著一張傾城絕代的美麗臉顏,她黛眉輕蹙,容貌精致異常,清
冷雙眸遙遙望著這邊,一頭青絲飄舞,青絲間系著條白色絲帶,真乃如仙女一般。
「這位姑娘是?」雖見此女并不是妙法門門主趙姑娘,但高鐵泰卻也是瞧的
雙眼熾熱,喉嚨微動,他抖動著花白胡須問道。
「師姐……」而韓易則是沖該女子慚愧道。
女子徑直來到他面前,頓時香氣馥郁,她眸中露出關切,心疼道,「還疼么?」
韓易咬牙道,「不……不疼……」
可下一刻,他卻疼的齜牙咧嘴起來。
「對不起師姐。」他慚愧的低下頭。
「不,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她依然清冷,但胸前飽滿的酥胸卻是微微起伏,似是情緒有了些波動。忽而,
她伸出冰涼修長的玉手,輕輕撫摸上他的臉龐,這讓他呆住了。
「剩下的,就交給師姐吧。」
清香由指間傳來,竄入他的鼻端,在昏死的那一剎,他就見到那修長白皙的
玉手攸離開去,女子轉向那群人,澹然道,「在下妙法門林輕語,眾位仙友遠道
而來自當是客,輕語在這里替師父恭迎各位。」
話畢,林輕語對妙法門眾弟子道,「你們都退下。」
「是,大師姐!」
眼見妙法門開門迎客,殿前劍拔弩張之勢頓時消了一半。特別是那些眾派精
英,一個個皆是吞咽著口水勐瞅向林輕語,瞅著她頸項間那膚如凝脂的雪白肌膚,
更有甚者,灼熱的目光竟不斷在她胸前的柔軟之地以及那曼妙絕倫的身段上徘徊
往複,八成正在想著一些下流之事。
梁仁興則是咳了咳,臉色和悅了許多道,「看來妙法門并不是個不講理的地
方,幸好還有林姑娘這般知趣的美人兒……」
梁仁興話還未完,林輕語就已輕蹙秀眉,薄唇輕啟,清冷聲道,「梁宗主與
各位仙友所來為何,輕語已經聽說了個大概。但不知那魔賊是為何人,又為何會
潛入我妙法門境地?還望梁宗主相告,否則僅憑一念之詞便要闖我殿門,是否有
些不妥?」
梁仁興點頭,眼中露出贊許,道,「既然林姑娘都如此問了,那我告訴你便
是。那魔賊乃是尋歡閣余孽唐風年,當年尋歡閣禍亂修仙界,雖被上位三大仙門
合力剿滅,但余孽卻是未消。而這一百年來這些余孽潛伏各地,處心積慮想要重
建尋歡閣。近日我等獲得一條重要線索,言「仙風浪骨」唐風年竟就是那尋歡閣
余孽中的一員。想我等身居仙門,自當浩然正氣于一身,以斬奸除惡為己任。」
「而至于唐風年為什么會潛入妙法門,眾人皆知唐風年與你們宗主趙姑娘交
情甚好,所以眼下除了妙法門,這魔賊還能藏于哪里?」
林輕語靜靜聽到這里,美目泛起一絲漣漪,卻是澹然道,「原來梁宗主此番
僅僅只是推測,并無實質證據證明人就在我妙法門之內?」
梁仁興一時語塞,轉而怒起,他恨恨瞧了眼林輕語那波瀾不驚的雪顏,正要
開口,卻又聽林輕語道,「但妙法門身為仙門一員,自當為除魔衛道盡一份力量。
梁宗主與眾位若要進殿搜拿,并不是不可……」
眾人聞言一喜。
林輕語卻是話鋒一轉道,「只是在此之前,輕語還有一事不得不做。」
她向前走出兩步,玲瓏身姿翩如驚鴻。就在眾人不知其要做什么之時,就見
她扶住劍柄,清冷美眸掃視眾人道,「尚才,是誰傷了我師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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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易醒過來時,就發現大殿前,師姐林輕語以劍支地,單膝跪在殿前中央。
林輕語那道單薄清冷的背影,就宛如一位飽經戰火洗禮的女將軍一般,裙衣隨風
而起,偕著那一頭青絲華發,令人恍惚心疼。
他忍著痛楚急忙跌跌撞撞跑過去,卻一眼就愣了開來。
只見林輕語似乎受了些傷,身上竟有著幾處衣裙破碎,裸露出其間雪白滑膩
的肌膚。特別是胸前那一小片的破裂,使得飽滿的酥胸,誘白的雪乳之色隱隱綽
綽,他霎時間臉色微紅,趕緊脫下外衫,將之披了上去。
「師姐,你沒事吧?」韓易關切急問,他不知道在他昏死后都發生了什么,
那些其他仙門的人呢?
這時,林輕語緩緩抬起頭來,見著是她,悠然嘆息一聲,卻是低涼聲道,
「師弟,我突破了。」
「突破了?」韓易一時竟未反應過來,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頓時大喜道,
「太好了!恭喜師姐凝虛入境!今后我們妙法門除了師父外,又多了位高手啦!」
林輕語卻是不驚不喜,將美眸望向遠邊的山霧彌漫,低聲道,「但這還遠遠
不夠,師父若一日不出關,妙法門就一日都還處于險境之中。」
今日之變故,實乃這數十年來的頭一遭。但韓易也明白其中之利害,不禁很
是自責,心想日后他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煉,要變得和師姐一樣厲害,共同守護妙
法門才是。
想到什么,他問道,「對了師姐,那些人呢?」
那些人,自然指的就是那些各仙門精英。
林輕語澹澹道,「他們已經退了。」
「退了?」
林輕語卻沒有再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她將劍收入鞘中,踏步而去。只是
突然,她頓步側過臉顏,那驚鴻一瞥,清冷孤傲的一張美妙側顏,眉眼如畫,英
姿綽約。
她啟唇道,「師弟你記著,凡對妙法門心存不善者,無論何時,我們都決不
允許他踏入一步。」
……
自那日變故之后,妙法門并未如想象中的陷入動蕩,反而愈發安靜下來。而
這幾日,韓易一直都臥床養傷,而師姐林輕語則在做完功課后,每日都會前來看
望他。
這一日,傍晚十分,林輕語坐于韓易床前,玉手捧著一本心法精要正在細讀,
韓易耐不住寂寞,不滿道,「師姐,你這哪里是來看我,分明就是來看書的才對!」
林輕語聞言美眸輕移向他,將書本放下道,「看書有什么不好?難道我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