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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精彩,畢竟,女神兩面三刀的演技不是已經(jīng)讓我們嘆為觀止了么?】
【事情還沒水落石出,大家先不要胡亂下結論吧,看看接下來幾位當事人怎么說,總感覺離真相大白不遠了。】
陸酒酒看到這里和早已好奇湊過來的任平生相視一眼。
任平生正看到興頭上,迫不及待地懟了她一下:“繼續(xù)往上翻啊,我也好奇他是怎么幫你沉冤得雪的。”
陸酒酒抿抿唇,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做了半天思想準備,最后還是把手機往任平生面前一送:“還是……你幫我看吧?”
任平生翻了個白眼,接過手機輕嗤:“出息!”
然后他便低頭繼續(xù)瀏覽,一時間車里寂靜無聲,陸酒酒按捺不住內心焦灼,索性把車窗按下來去看夜色。
山下遠處的城市里隱隱約約還能傳來汽車的鳴笛聲,人們的歡笑聲,鮮活盎然,仿佛對新的一年充滿了期待和希望。
然后她就聽到任平生說:“徐陽總算干了件人事!”
“他把四年前與田詩聯(lián)手反咬你一口的事情經(jīng)過都告訴了瑤光,年前的時候用微博私信說的,瑤光也把這個截圖發(fā)了微博,事情就這么解決了。還有……”
“還有什么?”她回頭。
任平生說:“徐陽走了,帶著他父母都去了國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瑤光最近一次轉發(fā)的微博,是關于田詩經(jīng)濟公司與她解約的申明。”
陸酒酒默然眨了眨眼,許久之后,才平平淡淡“哦”了一聲。
對于新的一年,她現(xiàn)在倒還沒有什么十分明確的想法,不過看到遠處喧囂熱鬧的城市,心里激蕩的情緒萬千,終究不由自主地牽起了唇角。
昔日隨風散,故人身已遠。
后會無期,江湖不見,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
第72章
新年一過, 外地務工上班的紛紛返城,按部就班又開始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春節(jié)期間稍顯冷清的城市又開始熱鬧沸騰起來。
有誰迎來重生,有誰面臨覆滅, 哪些人揮手走遠, 哪些人又重逢喜悅, 人生悲歡, 起伏跌宕完全不能影響這座城市的運轉,它靜靜佇立,日復一日,朝暮更迭。
太陽照常升起, 是個可以掩蓋一切悲歡離合,命運沉浮的好詞!
春節(jié)七天假稍縱即逝, 左嵐顧謙帶著訂婚喜糖回來,辦公室人手一份,顧謙嘚瑟炫耀的氣勢相較于當初的任平生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酒酒又被瑤光抓回去排練了, 瑤光的工作室猶如監(jiān)獄,進去就別想出來, 任平生又孤苦伶仃了一個月,每天還要被顧謙左嵐蒂花之秀般的恩愛虐得死去活來,氣得他現(xiàn)在一看到顧謙就直接翻白眼。
離演奏會只有一個星期的時候, 任平生就開始張羅請假訂機票的事兒。
任陸兩家長輩除了姥姥年紀大坐不了飛機,其余全員出動,顧左夫妻提前幾天去民政局打了結婚證, 顧醫(yī)生申請到了十天婚假,聽完演奏會打算繼續(xù)游日本看櫻花,計劃妙不可言。
而陸酒酒本人,早在一個星期前就隨瑤光的團隊一起赴日,實地排練去了。
*
三月二十,演奏會當晚。
當整個舞臺上燈光一亮,瑤光如以往每場音樂會一樣,墨發(fā)披垂,楚楚白衣,肩背那把三尺六寸的摯愛,款款走進臺下翹首以盼的觀眾視野。
如傲然塵世的仙者,又如越過歷史長河的琴師。
走到舞臺中央,他再微微躬身作揖,待臺下雷鳴掌聲稍稍歇下恢復安靜,他才抬頭朗聲說道:“有勞各位再次舉起你們可愛的雙手,歡迎我的七弦知音,陸酒酒女士!”
掌聲再次轟鳴,許多國內粉絲以及古琴圈里的人早已慕名而來,不僅為了聆聽這場千年遺音,也想一睹這段時間名氣急速攀升的古琴新秀的廬山真容。
陸酒酒在幕布之后站了許久,拳頭里早就捏出一手心的汗,身后的任平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又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鼓勵道:“老婆別緊張,你今天美死了,用你的顏值和琴技去壓制他們!”
“你別亂親,我的妝不能弄花了。”陸酒酒壓低了嗓子,揮手將他往外趕。
明明后臺管理嚴格,除了工作人員閑人一律免進,也不知道他是買通了誰,竟然給他弄了一張工作證,大搖大擺地混了進來。
趕走任平生,稍稍整裝,然后就聽見瑤光讓觀眾掌聲歡迎她。
這一個星期的實地排練,她緊張得沒有一晚是睡踏實了的,臨了到了最后一刻,即便前幾秒還嚇得手心出汗,可當她從幕布之后跨出第一步,遇上照在她臉上的燈光,便不自覺會從容微笑,抬頭挺胸!
今天的她,梳起高云髻,穿上錦羅裙,片片梅花妝,點點絳朱唇,猶如畫卷里的盛唐少女,迎風翩躚,飄然而來。
無聲掃視臺下一眼,燈光璀璨,耀眼迷離,她什么都看不清,但觀眾的掌聲與歡呼聲已經(jīng)讓她知道,這顏值,好像也沒有輸給田詩。
終于走到瑤光身邊站定,那個曾經(jīng)羨慕幻想過無數(shù)次的位置,此刻就踏在腳下。她緩緩轉過頭去看瑤光,眼眶抑制不住發(fā)熱,淚水頃刻間奪眶而出,熱淚奔涌。
瑤光還以為她是緊張所致,倒也淡定從容,微笑著拍拍她背后的古琴,小聲道:“此刻給你撐腰的是這個歷經(jīng)了三千多年文化積淀的老怪物,有它在,你怕什么?”
不等陸酒酒反應,也怕出現(xiàn)什么演出事故,瑤光朝身后各組準備就緒的表演者揚聲高喊:“著我漢家衣裳,奏我絕世華章,諸位同袍,請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這場準備了半年之久,幾經(jīng)風波駭浪的音樂會終于正式拉開了序幕……
音樂會準備的十二首古風曲子,曲曲動聽精妙,有靈動清脆如山泉,也有清雅婉轉如春風,高亢激昂如奔騰滄海,空靈哀婉如深谷幽蘭。
每一首都能給觀眾帶來不一樣的身心體驗,靈魂滌蕩。
陸酒酒在最開始調弦準備的幾分鐘里確實緊張到手抖,但隨著瑤光指尖微挑,撥出第一個音節(jié),整個音樂大廳瞬間安靜到極致。那聲清泉澆筑,仿佛是從山澗深處傾瀉而下,有醍醐灌頂?shù)牧α砍涑馑闹俸。屓藶橹駣^!
隨之,陸酒酒仿若走進了一個幻境,周遭的一切開始發(fā)生變化,沒有金碧輝煌的大廳,沒有璀璨奪目的燈光,也沒有烏泱一片的觀眾,甚至,連她自己都似乎不存在了,只留一抹意識亦或者是一縷幽魂,在那七弦之間來回纏繞,翩翩起舞……
最后的最后,觀眾歡呼熱烈,掌聲如海嘯般連綿不絕,應觀眾強烈要求,瑤光一連三次返場。
當他第三次從帷幕之后去而復返,整場音樂會最后一次高.潮被掀到屋頂,他緩步走到舞臺中央,并未立刻演奏,而是稍稍扶住耳麥,忽然說道:“大家稍安勿躁,在演奏這最后一個曲目之前,我有一個故事在心里憋了很久,想講給你們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