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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最討厭,偏偏內心深處又最忌憚的陸酒酒!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她咬了咬牙關,瞠目瞪著會議大廳的門,一雙美目里沁出怨毒嫉恨的光,這個名額誰搶都可以,就她陸酒酒不行!
…
陸酒酒進了會議大廳,發現前幾排的座位大多安排的是圈內古琴大家,名人雅士,每個座位上早就擺放好了各位名家大拿的名牌。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不能和瑤光平起平坐的,于是一進去就自覺性地在后面找了個不顯眼的位子坐下來。
這種研究探討性會議通常都是枯燥無味的,會議前半段陸酒酒還能保持全神貫注地聆聽,后半段實在堅持不下去,又因某種生理需求,小心翼翼從后面悄悄溜了出去。
從衛生間解決完出來,暫時不想進會議廳,于是找了個有窗戶的角落躲起來透透氣。
站了幾分鐘,剛準備從拐角里出去,卻突然聽到有人輕喊了一聲:“瑤光,你等等!”
緊接著腳步聲就往這邊靠近,陸酒酒心里無端跳了下,聽出了這聲音是田詩的,若此時出去簡直是迎面撞個正著,她皺著眉,糾結了下,不得不將伸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腳步聲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她惴惴不安地捂著胸口,雖然有個拐角做遮擋,但只要說話的兩人稍微朝窗邊走過來一點,立馬就能發現她。
她突然有種做賊的恐慌,心想剛才那一秒猶豫個屁啊,直接走出去不就完了嗎,幾秒鐘的尷尬總好過現在這樣時刻害怕被發現的恐懼。
正懊惱間,忽然聽到瑤光淺淺淡淡問了句:“有什么事?”
田詩抿了抿唇,柔聲說道:“演奏會結束之后,我們好久沒見了,等會議結束了一起去吃個飯吧?”
“怕是不行,我會后有約了。”瑤光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起伏。
“哦,這樣?”田詩只遺憾了幾秒鐘,又不放棄的詢問:“那晚上呢,晚上我們能聚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瑤光沉默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干脆直白的問:“我不著急進去,你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
“……”
田詩抿了下唇,似乎為難著不知道怎么開口,躊躇猶豫了一會兒,才試探性的問:“你……和陸酒酒很熟嗎?我記得之前你們并不認識?”
瑤光想盡快擺脫她,也懶得跟她廢話繞彎子,直接戳穿她的旁敲側擊:“你是不是想問我怎么選了她做明年演出的搭檔?”
田詩的眼神閃爍了下,但沉默著沒有否認,他嘲諷地一勾唇:“別人不清楚,但我以為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田詩聞言豁然一抬頭,臉色‘唰’一下就變了,好在沒有立刻自亂陣腳,強自鎮定幾秒,便笑道:“你這么說,想必我和她之間的恩怨你已經知道了一些。我猜……她是不是又跟你說我抄襲了她的曲子?”
瑤光不言,用淡然清冷的目光看著她。
而她仿佛如早已預料一般,佯作失望無奈地搖頭,感慨嘆息道:“想不到過了這么多年,她還是老樣子,為了出名,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她看了瑤光一眼,胸有成竹的問:“看你現在對我的態度,她口中的故事你已經聽過了是不是?”她微一皺眉,嗓音溫婉,卻帶著些微責備:“瑤光,我實在沒想到,就這么一個拙劣到漏洞百出的謊言,你居然會信?”
“我和她的事,當年在網上鬧得動靜不小,我覺得你應該搜來看一看再做定論!”
她說完莞爾一笑,也不過多解釋,頗有氣度,一副清者自清的從容姿態。
陸酒酒聽了許久,不知不覺雙手緊握成拳地垂在身側,唇線也抿得筆直,咬了咬后槽牙才忍住沒有沖出去撕了她。
而那邊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聽到瑤光緩緩開口說道——
“我沒說我相信她!”
第53章
陸酒酒神色一凜, 正驚愕悵然之際,忽然聽到男人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也不相信你!”
躲在墻后的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個瑤光,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大喘氣, 嚇她一激靈!
還不知道自己吊人胃口的停頓被腹誹了的瑤光不以為然地搖頭, 盯著田詩的眼神流露出幾分玩味兒:“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撕逼混戰我沒興趣看, 我只聽曲子, 因為它們不會撒謊,會告訴我誰才是真正有實力的人!”
田詩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遇上他自信篤定的眼神,心里無端漏了一拍, 那沉寂心底的慌亂猶如蟻群上樹一般,密密麻麻迅速爬上最頂端。
瑤光自然不能體會她的心理變化, 微笑著對她說:“明年音樂會也要用原創的曲子,你要不服氣我選她,那正好你和她各作一首古琴曲來個正面較量, 誰好我就要誰,你敢不敢?”
田詩微一睜眼, 定定看著他張了張嘴巴,卻沒把要說的話擠出來。
然而瑤光卻點了點頭,了然一笑:“我知道你擔心什么, 我瑤光在圈內的行事作風這么多年有目共睹,只認曲子不認人,能力不行, 再怎么和我攀親帶故都沒用!”
他這一番話,耐人尋味,表面是為了打消田詩擔心他偏袒陸酒酒的顧慮,實則是對田詩覬覦的心思出于警告。說者有心,聽者自然心里有數。
田詩臉上幾番變化,眸子也閃爍不定地轉了好幾圈,雖然有點心虛,但音樂會她渴望已久,這個時候讓她放手絕對不可能,最后咬咬牙,換上無所畏懼般自信的笑:“你要這么說了,那我就沒什么好怕的!”
直等說話的兩人走遠了,蹲在墻角里的陸酒酒撓了撓頭,給任平生發了條微信——
【我剛偷聽到瑤光跟田詩說要我和她各作一首古琴曲,來個正面較量,誰贏了就帶誰去明年的音樂會。】
沒一會兒,那邊回了兩個字:【渣、男!】
陸酒酒皺了下眉,摸摸鼻子,覺得任平生這個結論很不理性,于是又開始幫忙辯解:【話也不能這么說,我總覺得瑤光這么安排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也沒多大事,要是田詩不耍花樣,正面較量我根本不怕她!而且瑤光要不是真心提拔我,今天也不會帶我來這兒開會了,之前他跟那些前輩介紹我的時候還特給我長面兒的說我是他好不容易尋到的寶貝呢!】
任平生坐車里,捧著手機看她發的那一長串文字,被最后一句膈應了下,嗤之以鼻地‘切’了一聲,剛要懟回去,打了幾個字忽地又頓住,眉梢略挑了挑,又把打好的字刪了,重新輸入道:【所以啊,既然你都明白,就應當知道瑤光肯定也是這么想的,他那么看重你,自然相信你的實力,安排你和田詩競爭,我猜——就是給田詩一個自取其辱的機會,其實是在給你出氣呢!你現在不要多想,好好發揮,拿出一首秒殺田詩的曲子,別讓瑤光失望就行了!】
他把打好的文字發過去,一邊將手機拿手里打轉,一邊兀自搖頭感慨:“就沒見過我這么貼心的男朋友,為了安慰自家小姑娘居然連情敵的好話都說,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嘖嘖,太偉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