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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丸一入口中,那蠟殼便即碎裂。
丹藥入口即化,洛北只覺瞬間一條火辣熱線,沿著自己的喉嚨直沖腹中。
“吼”的一聲,似乎有一團(tuán)火在洛北身體之中爆開,隨著一聲遏制不住的慘呼,洛北的口中噴出一團(tuán)紫黑色氣團(tuán),在渾身經(jīng)脈之中瘋狂沖擊的藥力,一下子便將洛北沖得昏死過去。
第四十章 殘忍
身穿紫色道袍,頭發(fā)用一根玄色的帶子隨意的扎在腦后的羽若塵,靜靜的佇立在一面極大的場地之上。
這面方圓數(shù)百丈的平整場地的地面竟然似乎全是金鐵所鑄,閃著幽幽的光澤,讓人一眼望去,就能感覺到金鐵特有的那種冰冷、堅硬與厚重。
這里的地勢高度差不多正好與云海齊平,以至于整個地面一寸,都漂浮著恍如白色輕紗一般的淡淡霧氣。
整個廣場上除了靜靜佇立的羽若塵之外,空無一物。但廣場四周,每隔二十丈便有一個巨大方鼎,鼎中燃起淡淡輕煙,味清香而煙淼淼不散。
廣場正北是一道百級階梯,這階梯同樣是金鐵所鑄,每一級上都有深深的溝槽作為防滑和導(dǎo)水的作用,百級階梯之上又是一棟主體為朱色的殿宇,一根根巨大的紅色朱紅色柱子支撐起黑色琉璃飛檐,朱黑相間,朱色為主的殿宇前全部是白色的漢白玉圍欄,而這殿宇之后是一個陡峭的峽谷,這殿宇的后半部分便沒入峽谷之中,兩邊陡峭峽谷的映襯下,殿宇宛如蚌殼中的明珠,一道細(xì)細(xì)的瀑布又從一側(cè)的峽壁噴淋飛下,又為這殿宇平添幾分靈動。
這個殿宇雖然沒有羅浮山腹中那座巨殿一般恢弘、大氣,但看上去卻亦是極其精致、華美。
羽若塵一動不動的佇立在金鐵所鑄的廣場之上,慢慢的和整個蜀山的天地暮色連成了一體,不分彼此。就好像整個人都融入在了周圍的天地之中。
天人合一。
渾身上下,看不出有絲毫法力波動的羽若塵,也進(jìn)入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突然,遠(yuǎn)處一道紅線沖上了天空,散開為數(shù)十道紅色霞光,那便是丹凌生施放的,召集弟子回去集合的飛焰符。
羽若塵突然微微的抬起了頭,望向那道散開的霞光。
這微微一動,羽若塵便從周圍的天地之中脫離了出來。
天人合一的境界被打破了。
“原天衣三十年前便已超過了我現(xiàn)在的境界,我還是不如他。”靜靜的看著那道霞光的羽若塵,緩緩的嘆了口氣。
一道明亮的劍光忽的從天燭峰的方向沖來,遠(yuǎn)遠(yuǎn)的落到廣場上羽若塵的下首。
“師伯!”
一襲黑色長袍,來人對羽若塵行了一禮,卻是那臉色一貫冰冷的斷天涯。
“你是不是覺得這方法對他們來說太過殘忍了些?”羽若塵對著斷天涯點(diǎn)了點(diǎn)頭,忽然說道。
“師伯你已知道我的來意?”斷天涯點(diǎn)了點(diǎn)頭,默然道:“人孰無過,他們未經(jīng)磨練,貪生怕死已屬正常,或許給予機(jī)會,日后也能成為蜀山中堅。”
“你說這些,當(dāng)然不錯?!庇鹑魤m溫和的看著斷天涯,又看著為整個暮色籠罩的蜀山,“原天衣隕于昆侖,連敕勒宗都開了大梵天曼陀羅壁,以求自保。昆侖連日又有動作,昨日起廣收門徒,又派出上百精銳弟子出世歷練,我雖不知為何,但大變已成,我蜀山已身處風(fēng)口浪尖,非是我們殘忍,是天下大勢,已令我們不得不如此?!?
羽若塵的聲音雖然溫和平淡,但斷天涯卻聽得出里面充滿了殺伐慘烈,斷天涯依舊默然不語,但拳頭卻已忍不住微微捏緊。
“還有些日子,就是認(rèn)劍大會了。”羽若塵卻忽然笑了笑,看著空空蕩蕩的廣場,“到時候這里又會站滿我蜀山弟子,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誰會讓我們驚喜?!?
頓了頓之后,羽若塵又微笑著說道,“每年,我們蜀山都會迎來這樣的日子,我只求,每年都可以站在這里,看著這樣的日子。”
夜色中,放眼望去,遠(yuǎn)處的天空,風(fēng)卷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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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在什么地方?”
洛北猛然坐起。
一絲清淡的陽光從漆成玄色的窗欞中透入,竟然已是清晨。
“那個名叫鹿余的黑袍怪客呢?難道是丹凌生師叔他們救了我?”
滿心驚疑的洛北看著這個空空如也,只有一條不知道什么草編成的青黃色軟席,燃著一盤紫色盤香的房間,推開就在自己眼前的窗戶,卻是又猛吃了一驚。
窗外,是一片濃濃的云海!
洛北所在的這間屋子,竟然是在一處懸空伸出的絕壁之上!窗外,便是萬丈深淵!
“咯吱”一聲,洛北推開了這間屋子的門。
門外是一個方圓十丈有余的院子,院子的地面,便是天然平整的整塊山石。
院子四圍,都是如同洛北所在的這間一般的房間,重重疊疊,一共五層。
四圍五重樓宇,一律古樸厚重,正對著一面玄色大門的重樓之上,掛著一個長約四丈的牌匾。
“道法自然”
四個狂草大字,如若破匾飛出。
丹凌生便站在這四面重樓的中間,院子中央。
有著恐怖傷疤的丹凌生的臉看上去依舊是觸目驚心,讓人不由得心生寒意,但是他的雙眼之中,卻似乎多了一絲溫暖的神色。
“采菽?”
洛北推開門,有些發(fā)愣的看著眼前這片他從未到過的地方之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隔壁的房門也正好在此時推開,和自己一樣滿臉驚疑神色的采菽,也用同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丹凌生師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天燭峰遇到了一名黑袍怪客,他說自己是北陰山的鹿余……?!?
就在底樓房間的洛北走了出來,隨即問站在他眼前不遠(yuǎn)處的丹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