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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的,梁師傅聽見他這么簡單一句話,還真就放下心來,自然臉上不肯流露出輕松的意思,可確實一連整月懸空的心,不知不覺間,竟放平穩(wěn)了下去。
也就是這么一句話而已。
事后梁師傅也捫心自問,這姓秋的又不是皇帝,難不成還能一言九鼎?當時怎么就信了他?
不過世間的事還真難說,有時候不妨隨心而為,因本能比理智精準。
“不過這幾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不會只是找個地方躲起來這么簡單吧?”梁師傅再問時,秋子固卻不答了,只豎起個食指在唇間,輕輕噓了一聲。
梁師傅愣神恍惚一瞬間,再定睛看時,屋里早沒了秋子固這個人了。
正文 第275章終于到了正日子
終于到了正日子。
珍娘梳洗后,虎兒替她挽好頭發(fā),她堅持不用大頭面,還是隨身那根簪子,攏住一頭青絲,然后便用玉色頭巾,包了個嚴嚴實實,一絲碎發(fā)也不讓溜出來。
“這樣不好吧,”鸝兒有些猶豫:“說什么掌柜的一會也得出去見客,這樣素凈怎么好見徐公公?”
珍娘不以為然:“怕什么?我常是前頭客堂,后頭廚房里跑的,不這樣包著頭發(fā)見了油煙氣,更顯得失禮。”
兩個丫鬟知道說不過她,只得罷了,鸝兒又要開衣箱子讓珍娘挑衣服,珍娘看也不看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蓋子,通地一聲,合了回去。
“還是我自己的衣服穿得舒服,”珍娘指著床尾那套雨過天青色長衫褲,笑盈盈地道。
鸝兒愈發(fā)不肯:“這衣服都洗過幾回了,已是半舊,怎好。。。“
珍娘故作拈須狀:“爾等無知小輩,怎知半舊衣服穿起來才最舒服?!料子也洗軟了,形狀也合體了,哪里是新衣服可比的?”
虎兒拉了鸝兒一把:“算了你也別說了,我看出來了,掌柜的怎樣都有理,咱還是省省力氣,堵口舌這里沒人是她的對手。”
珍娘撲嗤一聲笑了,指著虎兒道:“孺子可教也!”
下樓后珍娘先去客堂檢查,今日湛景樓閉門一日,不接待外來散客,專候徐公公及隨從大駕,因此客堂的桌椅都收了下去,空蕩蕩的十分敞闊,地上早用鋸末細細掃過一回,又是熏又是吹風的,眼下便是一股子好聞的木香氣,淡淡散在秋天清澄得好像透明的空氣里。
窗明幾凈,這也不必說了,整個飯莊的清掃工作是由梁師傅領頭,福平鈞哥做副,大家齊心協(xié)力連干了一天一夜的成果,珍娘細細查驗過一遍,凡溝渠處均用手拈過,果然無一處染塵。
清潔是第一步,接下來便是風雅的裝飾,這就要到樓上雅間去看了。
推門進去,屋里大桌除去,一張雕漆百齡小圓桌配的獨一張的黃花梨卷草紋玫瑰椅,罩著銀地紅花的錦墊。
這是程廉特意安排的,徐公公自然是一人獨坐一間,自己雖作陪客,也只在旁邊放了一張略小些的花幾,配小一些的鼓腿彭牙方凳。
一應以突出徐公公身份為要緊之處。
墻上的畫也是程廉挑的,據(jù)說是大家,不過珍娘看不出什么好來,也不知是不是上當買了贗品,可是管他呢,反正他要做主就由他來好了。
胡來八來,只要他負責就行了,珍娘樂得輕松做個甩手掌柜。
于是屋里的風格便心程大人喜好為重,珍娘略掃一眼,覺得無一錯漏便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