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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人得氣死,看來這老話沒錯。
文亦童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蘭麝收進眼里,這才含淚退了出去。
文蘇兒叫丫鬟外頭守著,不許再放小毛賊賤人之類進門,然后將文亦童細審一遍。
聽到他真跟秋子固動了手,文蘇兒的淚珠淌了下來。
她知道,這一回,秋子固是真的不會再回隆平居了。無論他人在何處,就算再回淞州,也不可能再回文家了。
文亦童的手泡進了妹妹的淚水里,本就有傷口的地方,愈發刺得生疼,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安慰的事,得他來做。
“姓秋的心里本沒有你,這樣倒好,省得你還有留戀,長痛不如短痛,哥以后定給你找個好人家,比姓秋的好上百倍!”
文蘇兒搖頭,淚水甩在胸前,濡濕了一片衣襟:“哥你會說人,怎么不看清自己?齊姑娘心里,又何嘗有你?為何你還要這么堅持?”
沒想到妹妹的眼光如此犀利,說出的話好比劍尖,直戳文亦童心窩,讓他整個人都有蜷縮的意思。
可他沒有。
事實上他反而比剛才更加挺直身上,這是他自掌管家業后形成的習慣,越有困難心里越想退縮時,他越強迫自己堅強面對。
也確實因此闖過許多難關,也因此愈發難改這積習。
“齊姑娘眼光太小,不知道什么人才更適合她!秋子固那樣一個冷口冷心的人,嫁給他哪有幸福?我文家在淞州是什么身份地位?我又是何樣出眾?她是一時糊涂才會取中那個姓秋的!我總有辦法讓她回頭!到時她自然會明白,什么才是對她真正的愛護!”
自信過了頭,便是剛愎自用了,更何況文亦童是叫愛蒙了眼的,愈發聽不進異議。
知兄未若妹,文蘇兒對這一點心知肚明,知道此時再勸也是無用,因此沉默下來,搬出隨身藥箱,替文亦童搽藥,止痛。
回程的車上,珍娘笑嘻嘻地吃這吃哪,一點兒看不出難過不開心的樣子,反是妞子和0福平嬸,一會兒看看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總不敢恣意似的。
珍娘斜了她們一眼:“你們這是干嗎?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人!”
福平嬸陪笑:“丫頭,你這是何必?不開心就說出來么!我們是自家人,在這里還用得著裝么?”
珍娘愈發要笑:“我有什么不開心的?本來就很開心,香也盡了,菩薩跟前也落了好,也吃了也玩了,還有什么不痛快的?”
妞子嘴快:“姐你沒那么大忘性吧?還是說,你真信了秋師傅的話?”
福平嬸沒攔住,心里捏了把冷汗,也不知珍娘聽了這話如何反應,不會怒了吧?
珍娘臉上倒真沒有慍色,還是笑瞇瞇的:“他說他的,與我何干?我干自己的事就完了。”
妞子又不服了:“可我娘說,你跟秋師傅好得很呢!怎么說會無干就無干了?”
福平嬸臉紅了,上來要揪妞子的嘴:“小丫頭片子你說什么話?我什么時候這樣說過了?”
珍娘替妞子擋了手:“你娘說得沒錯,不過那是以前的我,現在我得了高僧箴言,知道不宜早落紅定,那就再不想了唄!反正先將湛景樓弄好了,大家過好日子再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