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可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子固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失了魂身子也能動?
好容易挨進屋去,他一頭載倒在炕上。
一路上他不住地挨個掐著自己的指尖,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還是一點兒知覺也沒有,麻木得好像十根棍子,甚至變得僵硬,連彎曲也成問題。
透過窗邊半明半晦的光線,秋子固勉強鎮定住精神,坐了起來,攤開雙手,細細打量著:修長白皙,外頭看著好端端一點毛病也沒有。
可一經按壓,就覺得了異樣,沒有感覺,一點兒感覺也沒有,最初的酸疼感過后,現在則是一片死寂。
他試著彎曲手指,可就這一點兒平時極為容易不放在眼里的小事,如今卻變得十分艱難,直到他咬緊牙關,頭上繃出汗來,方才見指尖,微微動了一丁點兒。
秋子固頹然向后,再次重重倒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閔大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
“秋師傅,秋師傅!”
秋子固一聲不吭。
閔大推門進來,看見炕上那具一動不動的身體,由不得長長嘆息。
“我就說,您別自找麻煩去接近那個姓齊的姑娘,您就是不聽!忘了您為什么出京了?忘了高僧是怎么說的了?”閔大走到炕前,看著秋子固疲憊倦怠的身軀,幾乎要落下淚來。
秋子固倒反慢慢坐直了身子,看著閔大,臉上猶有微笑:“我沒怎么樣,你怎么反哭起來了?”
閔大險得站不住,身子一軟,坐在了秋子固身邊:“師傅,您這是何苦來呢!”一個大男人,眼眶里包著兩汪淚,眼巴巴地看著身旁人。
秋子固還是淡淡地笑:“何苦來?”他似是對閔大說的,又似是自言自語:“這種事你不明白。一個人久了,本已習慣,身邊都是些紛擾,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清冷冷地過了,也蠻好。不曾想她來了,來也罷了,又偏跟自己有些糾纏,這也罷了,以為避開就好,卻總也躲不掉,”
說著說著,秋子固的眼睛里亮了起來,本是古井般幽深的雙瞳里,絕望之情暫時滅了下去,燃起兩團熱情的火苗來:
“后來才知道,她就是高僧口中的魔障。原也以為她是克自己的,因她一來自己就輸在她手里。可后來卻發現,不是那么簡單。”
閔大聽著愈發糊涂:“高僧明明說魔障克您,只有過了她這一關,您的人生才能順遂,這有什么復雜的?”
秋子固的笑仿佛凝在了臉上,唇角彎起幽涼的弧度來:“過了這一關?如何算過?打倒算過,相依相伴相隨,彼此依戀,是不是也算過?相克卻也有相生之說,難道一定是你死我活?”
閔大聽不下去了:“可是秋師傅,自打您遇見了她,只有消沒有長,并無相輔相成之說,怎見得不是你死我活?”
秋子固搖頭:“你不知道,開始我也以為是這樣,”遂將后來自己不能聞膻不能碰蝦皮膚過敏,直到珍娘出現方好轉的事說了。
閔大啞口無言。
“我這才知道,高僧的話竟還有這層意思。她是我命中魔障,卻也是必得的貴人,今生注定的緣分。”
秋子固口中難得說出這樣的話,若不是太過真摯,簡直有些肉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