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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已經堅持了這么多年,怎么能甘心認輸,楊茉撐著作為公主的驕傲挺直了背,繃得緊緊的,也露出一個笑來,輕聲道:“姬家果真好教養。”
言下之意,還未傳出定親之事,就能越俎代庖了。
說是夸獎,倒不如說是嘲諷。
至少姬長歌的面色青了一瞬,還沒等她再次開口,楊茉便抬步越過她離開了。
楊茉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姬長歌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隨機沉下臉色,方才那幅大家閨秀的模樣已經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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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花園里的事情旁人自然不知。
翌日,天還未亮,頑強的生物鐘就迫使謝珝睜開了眼睛,他剛想動一動,忽然察覺到了懷里的溫香軟玉正,低頭一看,林元錦闔著眼睡得正熟。
溫熱的氣息打在他赤著的胸膛上,謝珝呼吸一窒,視線投在懷中嬌嬌人兒白皙肩上的點點紅痕,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夜的激烈,面上不免騰的一熱。
悄無聲息地起了身,也不用外間候著的丫鬟小廝服侍,他自顧自地穿好衣裳,洗漱過后便出門往校場去了。
期間林元錦帶過來的一個丫鬟還想要過來服侍她,也被謝珝伸手揮退了,天色還早,沒必要讓元錦這會兒就起身。
雖說昨夜勞累動作的是他自己,不過作為承受方,元錦想必也累到了,不若讓她多睡會兒,今日她還要同謝家的人認親奉茶,也是一項費心費力的事兒。
……
按理來說,謝珝來的也算是早,只不過校場上卻已然有了一個人。
那道身影并不陌生,他抬步走過去后便開口道了聲:“表哥。”
這人正是蕭翌。
蕭翌聞聲,也沒回頭看,隨意地“嗯”了一聲,然后便調侃道:“怎么,洞房花燭夜過后還能起這么早,難不成……?”
聽出他話里的不正經,謝珝懶得理他,拿過身后月朗一直替他拿著的弓,另一只手將羽箭搭在弓弦上,張弓——
射出!
正中靶心!
一箭過后,又是一箭。
直到接連射出十箭,他才停下動作,將弓重新遞給月朗。
蕭翌在邊上看著謝珝的動作,過程中一直保持著沉默,沒開口說話,直到這會兒,他才笑了聲,聲線飄渺,似是玩笑道:“阿珝這般苦練騎射,難道是想上戰場?”
“那是沈行舟的活兒。”謝珝并沒有將蕭翌這句話放在心上,一邊揉著手腕,一邊自然而然地開口道:“不過大魏不是跟我們休戰了嗎?就算是沈行舟,這會兒也沒有上戰場的機會了吧。”
蕭翌也道:“是啊。”
說罷,他才瞥了謝珝一眼,嗤笑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今個兒還是你新婚的第一天吧,狀元郎怎么一點兒柔情蜜意都沒有,一開口就是軍國大事。”
謝珝聽了他這話,神色頗為莫名地看向蕭翌,抿了抿唇角,好似是想要說什么,但最后又忍了下來。
蕭翌見狀,還以為謝珝被自己這番話給戳到了,不由得自得,又安撫似的對他道:“不過阿珝你也不用不適應,表哥能理解,畢竟你不像我這般萬花叢中過嘛……”
謝珝實在是忍無可忍,不由出聲道:“你從哪兒看出我沮喪了?”
“沒有嗎?”
蕭翌還一副你別裝了我都懂的模樣。
懂你個大頭鬼!
謝珝深深呼出一口氣,然后面上露出個得體的微笑,對蕭翌開口道:“表哥,柔情蜜意也是要看對誰的,對你還是算了吧。”
他這句話說罷,蕭翌就“哈哈”朗笑起來,也不知道這句話哪里戳中了他的笑點,不僅如此,還笑彎了腰,有愈來愈夸張的趨勢,謝珝見狀,面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蕭翌才有了停下來的意思,謝珝便沖他拱了拱手,開口道:“表哥繼續吧,我先回去了。”
與其在這兒跟蕭翌扯皮,他還不如回房去抱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為什么要大清早過來校場!他有毒嗎?!
蕭翌聞言也沒阻止他,只擺了擺手示意他自便。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好久不見!課終于上完了,不過考試還沒開始…
☆、民生艱
七十四丶民生艱
謝珝回到房間時林元錦已經起身,正坐在妝臺前梳妝, 一張芙蓉面上還有幾分淺淺的酡紅未褪, 觀其氣色, 很是不錯。
見他進來了, 林元錦口中溫和地道了聲:“夫君回來了。”說著便要起身行禮。
謝珝沒等她起來,便伸手將她又按回了位子上。
手下動作不容拒絕,他輕笑著道:“你我已是夫妻,私下里就不必太在乎那些繁文縟節了,隨意些便是。”
林元錦聽著他并不似在說笑,遲疑了一下便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謝珝便直起腰, 坐到旁邊, 捧起一卷書垂眸看了起來, 自他金榜題名,入了翰林院,好像也不必像之前那樣苦讀,不過手不釋卷已經成了這么多年來他的習慣, 謝珝也就沒想改掉。
就如同此情此景, 氣氛略有幾分尷尬的時候,看會兒書就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