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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盡于此,愛信不信。
蕭翌這人雖然性情難以捉摸,但作為一個上位者,對屬下確實是沒得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一點做的尤其到位。
對面的男人顯然在周熹微說完這話以后,也想起了這一點,放下心來,然后興致勃勃地開口問道:“要讓公主知道這貓是公子送的嗎?”
周熹微聞言,用一種“你是傻子嗎”的眼神看了看男人,過了好半天,才說道:“不用,公子說不用讓她知道,最好送的曲折點兒,一點兒都別被看出來。”
當然蕭翌囑咐她的時候沒說這么多,后面都是她自己補充的,生怕對面這個二傻子誤解了。
男人聽罷,沉思了片刻就下了保證:“我懂了,放心吧。”
……
半月后,謝珝起了個大早,準備去翰林院點卯,然后在馬廄前,看著這一只待在自家翻羽背上毛絨絨的肥白團子,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 男♂子:╮(╯▽╰)╭
周熹微:這也太曲折了吧!
翻羽——謝珝的馬
☆、贈喜帖
六十九、贈喜帖
這般干凈的一只貓,應當不是野貓。
謝珝摸著下巴想。
然后他就幾步走到跟前, 伸手將這只白團子抱了下來, 白團子乖得很, 被他抱著也不亂動。
他低頭一看, 果不其然。
只見這團子脖頸處掛著一塊小巧玲瓏的木牌,上好的黃花梨木,上面端端正正的刻著一個字——景,周圍是繁復精美的紋路。
景?
謝珝心上泛起淡淡的疑慮,隨即朝馬廄旁候著的下人招了招手,開口問道:“昨日顧延齡帶著翻羽去哪兒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顧延齡昨日好像跟他借了翻羽出去。
謝府雖不說是警備森嚴, 但也不是旁人這么容易能混進來的地方, 排除這貓是被別人送進來的情況, 那就應該是這小東西悄悄跟著翻羽進來的。
看翻羽對它也不排斥的樣子——
這個可能性應當很大。
就是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了。
自家公子問話,這下人趕忙上前一步,“回大公子的話,顧公子昨日帶翻羽去了京郊馬場。”
“嗯。”謝珝邊聽邊點了點頭, 示意自己知道了, 便重新將這只白團子放回了翻羽背上,同它圓溜溜的鴛鴦眼對視了片刻,才勾起唇角笑了笑,隨即開口道:“知道了,你將這只貓看好,別丟了。”
這人自是恭敬應下。
看著一貓一馬這和諧的場景, 謝珝還覺著挺有意思的,要不是這貓一看就是有主的,他還真想把它留下來的,可惜了。
摸了摸袖中的東西,謝珝輕吁了一口氣,決定不騎馬了,反正天色還早,干脆走著去翰林院。
……
同金榜題名時的意氣風發迥然不同,謝珝在翰林院的日子其實并不舒心,頂頭上司不僅打發他去布滿灰塵的舊書堆里去修書,還有同僚時常的為難和針對。
比如剛整理好的手稿,在他出去一趟后就不見了;比如他需要什么資料,去找的時候就正好有人拿走了;又比如……
如此這等蠅蚊小事,多不勝數,也煩不勝煩。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現在翰林院大多是崔黨的人手,謝閣老等人近年來偏重西北一帶,一時不顧,就讓崔閣老占了上風。
謝珝進了翰林院,跟一只羊進了狼群也沒什么區別。
不過他也不真的是什么柔弱的小綿羊,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對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影響,只是讓他有些煩而已。
其實想想也知道,崔閣老也不至于抓著他這么個小人物不放,這些事估計是他手下揣測的。
謝珝抬步走入翰林院,里頭原本聚在一起說著話的眾人看到他之后,頓時四散開來,大多數不同他說話,敷衍地沖他點點頭就過去了,個別的人還會拱拱手,道一聲:“謝修撰。”
誰讓謝閣老和崔閣老他們都惹不起呢。
謝珝對這一幕已經習以為常,跟同自己打了招呼的人回過禮之后,便往里頭走去。
見他走了,眾人才重新說起話來。
一個面白微須的胖子翰林開口道:“哎你們看他去的方向,好像不是他平時修書的那個房間吧?”
他身邊一個跟他形成了鮮明對比的瘦子翰林看了半天,也接口道:“沒錯,應當是去找蘇大人的?”
這胖瘦兩人,就是平日里喜歡對謝珝搞些小動作的人,此時也沒人接他們的話,便頗覺無趣,又扎在一塊兒開始商量,今天該干點兒什么。
……
謝珝此時確實站在蘇潤清蘇大人面前,這位大人他之前在祖父壽宴上見過,正是他祖父的學生,也是如今在翰林院中不多的謝閣老一派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