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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便轉身離開,自去回房用早膳了,徒留顧延齡一個人氣哼哼地待在房間里。
至于為什么不叫謝瑯?
謝珝之前回家之時就發現,他這位堂弟好似對他頗有些意見,見到他之后要喚人都不甘不愿的,讓他不由得有些迷惑,也不知道自己哪兒惹得這位堂弟有意見了。
直到某次問過他娘,才明白原因何在,竟然是因為二嬸兒宋氏總是拿自己跟謝瑯比較,動不動便是“你看你大哥如何如何”,這樣的話說得多了,謝瑯也就不免看他時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了。
知道這件事后,謝珝真是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也有能成為“別人家的孩子”的那天。
叛逆期的少年總要順毛捋,關于怎么修復堂兄弟之間的感情,謝珝早已有了想法,只待考完再說。
直到三人都用過早膳,顧延齡便提出想要出去轉轉,也好早點兒熟悉一下考場附近的環境。
謝瑯聞言便答應了,謝珝不置可否。
三人便一同出了府,往街上走去。
考場附近著實沒有什么可看的,幾人看了一會兒便感無趣,正好不遠處有座茶樓,索性過去點了壺茶,一邊閑聊一邊喝著。
隨著日頭慢慢升起來,提前來這邊看環境的人也多了起來,而后便都三三兩兩地往茶樓里走了進來。
謝珝正低頭望著樓下的景致,口中有一搭沒一搭地同顧延齡聊著,就聽到顧延齡忽然“嘶”了一聲,聞聲轉過去一看,便見到他整個人都氣呼呼了起來,活像只鼓了氣的河豚,不免笑出聲來,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開口問道:“你怎地突然生了氣,我看著方才也沒人惹你啊?”
被謝珝這么一打岔,顧延齡果然忘記了方才他笑出聲來這件事,口中“哼”了一聲,便指著下面一個正在被人簇擁著上樓的少年,不滿道:“只要我瞧見這個人,就一肚子的火了!哪里還用得著別人惹我?”
隨后也不管謝珝跟謝瑯想不想聽,就自顧自地跟他們吐槽了起來:“你們兄弟倆,這幾年一個在廣陵,一個在梧州,對盛京里的事兒都沒那么了解了。”
說到這兒,顧延齡抬眼往周圍看了看,見沒人關注這邊,便話音稍微放低了些許,繼而開口道:“圣上在三年前封了個姓高的平民為妃,對其頗為寵愛,今年大封后宮的時候還把她給提到了貴妃的位子上。”
坐在他對面的謝瑯聞言,便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你方才指著的那人,同這位高貴妃又有什么關系?”
“關系可大了!”顧延齡聽到這話,復又生起氣來,又道:“那人就是高貴妃的弟弟,名叫高詠的,靠著他姐姐的關系走后門兒進了國子監,居然還有一群不長眼的整日跟在他后面拍馬屁!”
他一口氣說到這兒,謝珝面上還是那副“你繼續說我聽著”的表情,極大地鼓舞了顧延齡,連水都顧不上喝,就接著說了起來:“他還自詡才高!還嘲諷我不學無術!”
謝珝聽到這兒不由得默然,你難道不是嗎?
他在家時都聽阿琯說過了,顧延齡這幾年來活脫脫就是個撩貓逗狗的紈绔公子,大錯不犯小錯不斷,雖然往晉王府里告狀的人多,也耐不住他會哄他爹開心,一番輕描淡寫之后就又是個沒事兒人了。
不過這位高公子顯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然也不會閑到去撩撥顧延齡這個晉王幼子。
見謝珝不說話,顧延齡轉了轉眼睛,又道:“唉,要不是阿珝你跟沈行舟,還有蕭翌這幾年都不在盛京,咱們四個就是當之無愧的盛京四公子!怎么能讓高詠這廝占了風頭,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當霸王啊……”
說著還面帶惆悵地搖了搖頭。
謝珝又被他話中這盛京四公子的名頭給噎了一下,心道這還不如廣陵九子呢。
正想開口稍微安慰一下他,耳邊就傳來一道很是欠揍的聲音:
“喲,這不是咱們顧公子嗎?怎么來嘉定縣了,不會是來幫我送考的吧?”
正是那位剛上樓來的高詠高公子。
這下謝珝總算明白,為什么顧延齡一提起這人,就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的“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王灣《次北固山下》
本章[注]部分來源于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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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前三章v章里各發30個隨機的紅包,畢竟我窮……
么么噠!
☆、應縣試
三十三、應縣試
顧延齡一聽這話,當即就炸了, 立馬站起身來就跟高詠吵了起來, 詞匯之豐富, 語氣之連貫, 令謝珝嘆為觀止,一看這兩人就是平日吵慣了的。
不過他冷眼瞧著,這高詠雖是故意來挑釁顧延齡,不過話中卻無甚惡意,便不再往下看,收回目光,給自己和謝瑯各倒了一杯茶, 慢慢地喝著。
直到那兩人吵累了, 謝珝才又順手給顧延齡也倒了一杯, 推到他跟前去。
顧延齡眼前冷不丁兒出現了一杯茶,隨即才反應過來,便喜滋滋地端起來喝了一口,還特意用一種炫耀的眼神看了高詠一眼。
謝珝:……
那高詠自然也看見了謝珝與謝瑯二人, 尤其是謝珝, 那滿身的氣度,按理來說他在盛京也有幾年了,怎么會對如此出眾的人沒有半分印象?
心下略一思索,便抬步往這邊走了過來,直接忽略了顧延齡挑釁的目光,朝謝珝開口道:“在下高詠, 請問兄臺高姓大名?”
語氣竟是十分和緩,若是謝珝方才沒見到他與顧延齡吵架的那一幕,就要以為這是個溫和有禮的少年了。
心下好笑,面上卻不顯,亦站起身來,剛要說話,就被一旁被高詠無視了的顧延齡給打斷了。
只見他下巴微抬,對高詠道:“這是謝閣老家的嫡長孫,之前我們一塊兒在宮里給太子殿下當伴讀的,書讀得極好的,高詠你可別以為你在國子監里那點兒成績,能考得過……”
聽顧延齡越說越不像樣,謝珝不免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終于體會到了一絲絲晉王平日的感受,這種老父親一般的無奈……
隨即便出聲打斷了他,對高詠歉意地笑了笑,便道:“高公子不必將延齡方才說的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