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臻趕忙起身相送。
待到他從外頭回來,喬氏已經(jīng)靠在大引枕上睡著了,呼吸綿長,睡得正安穩(wěn)。
============================
在后宅的岔路口打發(fā)了宋氏回去,謝老夫人慢悠悠地與陪伴自己多年的嬤嬤走在回正德院的小徑上,無言地走了半晌,才語帶欣慰地開口:“阿桂啊,大郎總算是有后了。”
桂嬤嬤當然聽得出謝老夫人語氣中毫不掩飾的高興,也理應高興,大老爺同大夫人成婚四年,一直未曾有孩子,可他們夫妻深厚,老夫人縱然盼著抱孫子,卻不愿去做那個破壞他們感情的惡人。
更何況謝閣老跟老夫人盼著的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嫡長孫,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庶孫。
如今可總算是得償所愿啦!
大夫人不僅一朝誕下了謝府的嫡長孫,就連嫡長孫女都一并得了!
桂嬤嬤是打小兒就跟著謝老夫人的貼身丫鬟,后來隨著陪嫁到謝府,又嫁了管事當了管事嬤嬤,就連大老爺,也是她奶大的,如今大老爺有兒有女,得償所愿,她也是闔府歡喜的人中的一個。
她將手中的燈籠往前伸了伸,把謝老夫人腳下的路照得更亮了些,才道:“是,這下子您可總算能放得下心來了。”
謝老夫人聽著就呵呵笑,“走,去書房!老頭子肯定在那兒巴巴地等著呢,我得去問問他給我寶貝孫兒孫女的名字起好了沒有。”
謝閣老當然已經(jīng)起好了。
正德院的書房中,燈火闌珊。
揮退前來報喜的下人,謝閣老笑著捋了一把自己的須髯,緩步走到書架跟前,拿下一本邊皮都泛著黃的書冊,又走回桌前坐下,慢慢翻開。
只見書中夾著一張用館閣體整整齊齊地寫著幾排字,放眼望去,都是謝閣老之前為即將誕下的孫兒孫女準備好的名字備選。
本想著這一回老大總算能得個后嗣了,沒想到居然是一對龍鳳胎,謝閣老真是越想越樂呵。
也不叫下人,干脆挽起袖子,親自拿起墨條磨起墨來。
謝老夫人進來的時候,他正蘸好墨在那張紙上圈出了兩個字。見到老妻過來,便將紙遞了過去,悠悠地問:
“看看,如何?”
聽出謝閣老語氣中的嘚瑟,謝老夫人不理,只顧低頭看字。
她是大族鄭氏出身,年輕時也是滎陽遠近聞名的才女,與謝閣老成婚后,夫妻倆經(jīng)常以比試才學為樂,臨老了也常是如此。
“珝?”
謝老夫人看著前頭那個被圈出的字,不禁頷頷首:“珝有美玉之意,這個字給哥兒用極好。”
“你怎知這個字不是給姐兒用的?”許是一下便被說中了,謝閣老有些中氣不足地強辯道。
謝老夫人聞言不由得笑了:“另一個字是‘琯’,是用玉制成笛子的意思,這個字不給姐兒,難不成要把這個字給你的嫡長孫用不成?”
謝閣老不說話了。
又從書桌上重新取了張紙箋,謝老夫人拿起自己用慣的那只湖筆,蘸了之前謝閣老才磨好的墨,將“珝”“琯”二字謄寫于上,才將在外候著的桂嬤嬤喊進來,道:“讓鹿鳴明日一早去送到大房去,就說是老爺子給哥兒姐兒取的名兒。”
桂嬤嬤應了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 萌新報道,如果覺得還可以的話,求大佬們動動手指收藏一下叭,白白愛你們唷~
☆、襁褓中
二、襁褓中
謝珝一睜開眼,便是一片蒙蒙的白,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朦朦朧朧間透過來的微光,她不由得想用手揉揉眼眶,卻意外地發(fā)覺卻不怎么使得上勁兒,更甚是才這么動彈幾下,她就感覺有些乏累了,只好無奈地放棄了繼續(xù)動作,重新躺平。
既然動不了,她干脆閉上眼思索起自己此刻的處境來。
謝珝骨子里一直是個冷靜到甚至有些冷漠的人,不過或許也只有她這種性格,才能在此時堪稱詭異的情況下,還能不動聲色地思考問題,而這種性格的養(yǎng)成,則與她自幼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
她在孤兒院長大,卻并非一出生就在孤兒院,而是六歲的時候才被父母給拋棄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他們又生了一個男孩兒,家里條件只能說是剛及溫飽,再多一張嘴對家庭是個很大的負擔,而當時的計劃生育又抓得極其嚴格,這一番計較下來,不用多說,被舍棄的肯定是她這個丫頭片子。
彼時年紀小,懵懂之時也并不明白為什么只是因為有了個弟弟,爸媽就不要自己了,又怕再次被孤兒院這個第二家庭丟開,只能乖巧再乖巧,勤快再勤快,多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兒,讓叔叔阿姨們看到自己不是吃干飯的。
“吃干飯”這個詞兒,便是來自那個將她拋棄的家庭。
不過當時弱小的自己不懂,并不代表后來憑借自己的努力與能力從名校畢業(yè),并且成功進入世界五百強企業(yè)工作,又在五年后順利升任公司人事部經(jīng)理的謝珝不懂。
究其原因,也不過“重男輕女”四個字而已。
回首前事,謝珝所剩唯有冷笑幾聲,再順手將電腦屏幕中那份署著她親弟弟大名的簡歷刷掉,學校普通,成績一般,專業(yè)不對口,沒幾個拿得出手的證書,自我介紹更是寫的亂七八糟不知所云,也不知道他是哪兒來的自信投出這份簡歷的。
她知道自己被拋棄這一既定事實,她那個弟弟只能算作是誘因,不能將心里的怨都一股腦兒推到他身上,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自己的性別,可這也并不妨礙她將他的簡歷刷下去,這不是刻意為難,只是冷靜狀態(tài)下的理性處理,相信哪怕?lián)Q了另一個人過來,面對這樣一份不著調(diào)的簡歷,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
再換句話說,不怨他已經(jīng)算是謝珝修養(yǎng)極佳,可要是因為血緣關(guān)系讓她把他招進來,或許還會因為這件事而導致一系列不好的后果,那她就不是圣母了,是傻|逼。
謝珝靜靜地躺著,一幀一幀地回想著前事,她清楚地記得那天下班回到家后,洗過澡做了個面膜,她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因為第二天要去a市出趟差。
她一向淺眠,卻不知為何那晚睡得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