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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老命了!
被丐幫堵在小胡同里的楊逸凡余光瞥見路口來了輛灰撲撲的車,壓低聲音說:“你們帶走我有什么用?是讓我交出打狗棒,還是讓我給你們登報寫聲明道歉?我說句話,警察就不查了嗎?”
“那不歸我們管。”
楊逸凡冷笑:“丐幫‘疑似’非法民間組織,你們現在既然非得把疑似坐實,我也可以舍命陪君子——放、手!我自己走!”
她猛地掄開抓她的人,面沉似水地揪出自己被下水道卡住的鞋穿上,氣場陡然長到了兩米八,楊逸凡把亂發一抹擦:“走啊。”
這時,一身癢癢肉的閆皓終于難以為繼,手一松,悄悄就游魚似的滑了出去,縱身往小門另一邊沖去。
閆皓一把沒拉住,劇烈的掙動間,他連外衣再毛衣全給兩邊墻壁的摩擦力卷了上去,閆皓情急之下亂拱一通,從自己的衣服底下鉆了出去,身上只剩下一條“二桿梁”小背心,終于能勉強移動了,可是已經來不及去抓悄悄了。
悄悄一躍而起。
閆皓表情都裂開了——慢著,別去!
就在這時,警笛聲倏地劃破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雙腳已經騰空的悄悄反應極快,把兩只腳往兩側一撐,固定住了自己,守在路口的乞丐流浪漢們全體緊張了起來,打算用來綁人的車立刻從路邊滑走了。
警笛聲越來越逼近,緊接著傳來人聲:“干什么的!”
丐幫弟子們再也顧不上楊逸凡,一哄而散,小空間里的悄悄和閆皓屏息凝神,悄悄小心地從木門縫里往外看。
只見一個濃眉大眼的黑臉男人帶著一幫穿制服的警察進來,楊逸凡好整以暇地沖他露出一個笑容:“我還以為剛才那通報警電話沒打通呢,怎么,喵隊,現在社會治安問題也需要刑警出警了嗎?”
“我姓苗——不是,”苗隊撿起她的手機遞過去,“你說的這些組織無孔不入,我想你可能就會有危險,所以找了幾個兄弟在你周圍盯著,沒想到他們還真敢!這就是黑社會!”
楊逸凡卻沒接。
苗隊抬頭:“怎么?”
“‘黑社會’前任老大的孫女有個燙手的山芋,”楊逸凡低頭看著他,“喵隊,你想接管嗎?”
一百一十號院里,喻蘭川叫的出租車剛有司機接單,就收到了閆皓的消息。
這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蜘蛛俠”在發了幾條莫名其妙的求救微信后,又來了一句:“沒事了,警察來了。”
外衣扣都沒來得及系好的喻蘭川:“……”
閆皓發完信息,就覺得鼻子有點發癢,懷疑是盟主在罵自己:“悄……”
背對著他的悄悄伸出一只手,打斷了他,閆皓方才放松的神經一緊,片刻后,他倆聽見了很輕的腳步聲。
楊逸凡跟苗隊走了,剩下的警察去周圍搜捕方才那伙丐幫弟子,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緩緩走進來——舉著手機的袖子上有一個裝飾性的小補丁。
“跟警察走了……唔,打狗棒恐怕也要落到他們手上……我知道,楊長老,信物不是問題,這回丐幫遇到了大坎,反而是我們的機會……兄弟們都藏好了,您放心,我這就過去。”
好不容易擠過來的閆皓聽得云里霧里,低頭去看悄悄,卻發現那女孩臉上鍍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閆皓拍了拍她的肩——你怎么了?
悄悄沒理會,那人一邊打電話一邊走遠了,悄悄輕輕地扒住木門,一撐一跳,就從小空檔里擠了出去。
閆皓只好跟上。
那個穿西裝的人很小心,沒經過有反光的路口,都要停下來左顧右盼,以防有人追蹤,可惜耳力和功夫大概不怎么樣,被兩大輕功高手綴著,一路也沒察覺。
不到五分鐘,悄悄和閆皓就看見了他要見的人。
那人花白頭發,走路有點瘸腿,又矮又瘦,瞇著眼蹲在路邊抽煙——正是楊平。
閆皓不認識楊平,但他能感覺到,悄悄的身體一瞬間繃緊了,大大的杏核眼里掙出了血絲。
閆皓想了想,把鏡頭調近,偷偷拍了楊平的照片,再一次把定位發給了喻蘭川。
喻蘭川剛跟司機協商完取消訂單,客人無故取消訂單,司機也很不高興,冷冷地噴了他一句:“您倒是想好了再叫啊,我這都走一半了,溜傻小子呢!”
喻蘭川理虧,挨噴也只能忍,誰知電話撂下還沒晾涼,又收到一個定位,他簡直要瘋。
“淡定,冷靜,”甘卿趕緊哄,“這回車我來叫。”
喻蘭川冷著臉,專心地在旁邊不高興。
甘卿抹掉了眼睛里的淚膜,扒著眼在手機上翻了半天,喻蘭川不耐煩地說:“還沒人接?你什么人緣?”
“不是,”甘卿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問,“那打車軟件全稱叫什么來著?”
喻蘭川:“……”
這些人怕是要氣死他,再篡奪盟主之位!
閆皓這邊剛發完微信,就見悄悄越來越壓抑不住呼吸,那雙平時溫柔呵護小貓小狗的手攥緊了拳,青筋從手背一路延伸到了胳膊上。
抬頭和手下說著什么的楊平臉色忽然一變:“你帶了什么臟東西回來?”
手下莫名其妙:“什……”
他話沒說完,楊平手里點煙的打火機倏地飛了出去,裹著厲風,直沖著藏在遠處樹后的悄悄打來。
閆皓一把拎起悄悄的后頸,猛地把她往后一拽,打火機擦著她撞在樹干上,當場炸了,一聲巨響。
被發現了!
楊平嚼著煙尾,緩緩站起來:“哪來的兩只小耗子?”
閆皓不能讓悄悄出頭,一咬牙一跺腳,他愣頭青似的從樹后面躥了出來,擋在悄悄面前,跟楊平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