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現在在哪,想干什么?
喻蘭川有種奇怪的直覺,甘卿看著循規蹈矩、閑事不管,但總覺得……這個人骨子里不是什么遵紀守法的良民。
他翻出微信,給甘卿連發三條信息。
“你在哪?做什么?”
“法制社會了,你不要碰線!”
“我知道你看見了,回話!”
劉仲齊把蝦餃吞下去:“哥,你找她有什么急事嗎?”
喻蘭川沒理他,捏著手機思考怎么才能找到她。
“我覺得她雖然是個大騙子,但好像……是挺神的。”第一次見面就說出了自己家里有個不好相處的兄弟姐妹,至今劉仲齊沒明白她怎么看出來的,“上次她翻我英語卷子,說我完形填空錯了十四個,我還不信,星期五老師判完發下來,還真錯了十四個!哥,算命真能算準嗎?”
托福考了119的喻蘭川被打斷了思路,無言以對地看了劉仲齊一眼,懷疑他繼父的基因有毒。
接著,他又想起了什么:“什么時候的事?”
他好一陣子沒見過甘卿了,那個人這段時間好像天天浪在外面。
“上禮拜一。”劉仲齊說,“就我開完運動會那天,在那個‘雪屋’門口碰見她了,她還騙我請了她一頓……哎,哥……”
喻蘭川轉身就走。
劉仲齊:“……我手機……唉,算了。”
甜品店“雪屋”開在一堆錯綜復雜的小胡同里,那附近有一個名人故居,算是旅游景點,不少外地游客會慕名過來體驗網紅店,順便參觀景點,人多眼雜,小巷里還有幾家不知道合法不合法的民宿和出租房,是個藏污納垢的好去處。
一個整天跟小孩騙吃騙喝的人,大概也不會有什么閑錢逛網紅店,那她去那干什么?
她在那附近發現了什么?
喻蘭川一邊往那邊趕,一邊通知了于嚴。
劉仲齊的手機靜悄悄的,甘卿沒有回。
“雪屋”——就是向小滿和中年女人交接藥粉的地方——這會剛開門營業,已經有顧客排隊了,后面有一條非常隱蔽的斜巷,乍一看似乎是死胡同,得往里走,才能發現最里頭有個供一人通過的窄路,鉆進去就是另一條街。里頭有一個蕭條的蒼蠅小館,還有幾家稀稀拉拉的民宿小院,掛著不起眼的招牌。
中年女人急匆匆地進了院子,敲開同伴的門,屋里人剛露頭,就被她一把推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師兄他們回來了嗎?”
這間客房是套房,有個小門廳和兩個臥室,住著一男兩女。
其中的男人搖搖頭,問:“怎么?”
中年女人焦躁地在屋里打轉:“師父強調過了,一百一十號院不能碰、不能碰,你們不聽,出事了!”
“那個向小滿條件那么合適,又有錢,錯過了可惜,”男人說完,又追問,“出什么事了?師兄他們失手了?”
“不知道,”中年女人說,“那邊都是警車,我沒敢多看,快,收拾收拾,我們準備離開這。”
屋里另外兩個女人連忙分頭去收拾東西,忽然,其中一個“咦”了一聲:“師姐,‘春’字牌不見了!”
“你怎么祖師爺的排位也瞎放!”
“明明就在供桌上的……哎,窗戶誰開的?”
民宿小小的窗外,“咔”一聲輕響,靠墻而立的甘卿把木牌掰成了兩段。
第二十四章
甘卿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就這么一會的功夫,里面已經有二十多條未讀微信了,全部來自“是仲不是齊”,雖然發的都是文字,但能從用詞和標點符號里看出,發信息的人正聲嘶力竭地阻止她失足。
先是強勢地曉之以理,隨后又委婉地動之以情,他從社會大局講到了個人選擇,又從公序良俗說到抵制暴力,一看就知道,賬戶那邊的,肯定不是劉仲齊那小孩。
“太能說了。”甘卿想。
喻蘭川在肅殺的深秋里跑出了一身熱汗,發出去的信息始終是石沉大海,終于,手機上跳出了那行“對方正在輸入……”
喻蘭川呼吸一滯,盯住屏幕,每一秒都被拖得無限長。
她回了!她會說什么?
“不要多管閑事”?
“人我已經做掉了”?
或者……她有沒有可能真的被他說服?
片刻后,甘卿的信息終于發過來了,她發了一張猥瑣的微信表情——“向叨逼叨勢力低頭”。
喻蘭川:“……”
是不是有毛病!
甘卿收起手機,拈起一顆小石子,抬手往旁邊的玻璃窗上一彈。
屋里的三女一男同時被嚇了一跳,中年女人一步撲到窗邊:“誰!”
堆滿了雜物的民宿小院里空蕩蕩的,巴掌大的梧桐葉子打著旋地落下,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還不等他們四下檢查,一個原本靠墻的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來,砸得地面一聲悶響。
“師兄!”
從一百一十號院逃脫的男人被捆成了一個粽子,眼鏡碎得就剩個框,左臂和右腿不自然地卷著,最可怕的是,他脖子上竟有一條眼熟的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