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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或月并不能在這里呆很久,當下便要離開,只是下樓還剩幾階臺階時,忽而聽見一陣張狂的大笑。
男人挑眉,倚在扶欄上,偏頭向那方看去,只見一個文士打扮的男子斜躺在角落的桌椅上,披頭散發,儼然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他似是醉糊涂了,口中大聲嚷嚷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赫連或月扭過頭,這種人并不少見,他也未在意,正欲離開,忽然腳下一頓。
“莫道不回首!!”角落那人大嚷著完全不解其意的話,“明月未曾逢!!哈哈哈哈!”
赫連或月靜靜地站了一會,忽而一笑,轉而向那人走去,赫連辰緊跟其后,完全不解。
見有人走過來,那人醉眼朦朧地抬頭,不曾想此人披頭散發下竟是一張稚嫩的臉,模樣倒是好,就是平添一股子違和感。
長得像個少年人,但大概確實是個成年男人,他瞅了赫連或月一眼,嘻笑一聲:
“此處何時添了這么位美人?快陪爺喝酒!”
赫連或月順勢坐在他身側:“公子何嘆’明月未曾逢’?每夜午時三更,天上掛著的莫不是月亮?”
男子悶聲哼笑:“那天上掛的那是月亮?不是!不是!”
“那月亮在哪里?”
“真正的月亮啊。”他調情般拽住赫連或月的衣袖,“應該是美人你這雙明眸啊。”
赫連或月任他拽住:“公子真是說笑了。”
“嘿嘿,爺可從不說笑,那天上掛的,可真不是月亮。”
“那是什么?”
“是張棺材嘍!”男人大笑。
赫連或月心中一動:“何人的棺材?”
“天!老天的棺材!天要亡啦!”
赫連或月輕聲:“公子醉了。”
“沒醉沒醉!爺一點也沒醉!”男子仰頭向天上比劃,“你看那兒,好大一匹狼!就想著什么時候把天吃掉呢!月亮?哈!那月亮!還在享受著別人給它的光,早就成了棺材了呢!哈哈!”
“那……該如何是好呢?”赫連或月眸中一片晦暗。
男子忽而勾唇,手指撫止他的臉頰:“就看美人可愿……用你這雙明眸替換那棺材了啊!”
“月自然是心愿,可如何才能上天呢?”
男人大笑起來:“美人站在爺肩上就是了!”
赫連或月輕笑,起身一拜:“那就望公子相助了。”
停頓了一下:“久仰其名,今幸識楊兄,月先干為敬。”
一杯清酒一口而下。
男子看著他笑:“美人這是要走了嗎?可別在外叫人欺負了啊。”
“啊,月下次再陪楊兄一醉方休。”
赫連或月告別,走出窈窕閣,赫連辰拿出方巾為他擦拭衣袖,赫連或月失笑:“不必如此。”
赫連辰哼了一聲,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殿下,那人……”
“柳色怡人錚聲瑟,謝郎好靜西子狂。今有東南四文杰,得一人可安天下。”赫連或月眼中閃著奇異的光彩,“沒想到他們也按納不住了,南方必亂啊。”
赫連辰一愣:“那他是……”
赫連或月勾唇:“正是楊西子。”
赫連或月走后,那男子長笑三聲,痛飲一口,正欲揮袖而去,忽有一人入門而來,只見這人一襲青衣,斗笠遮面,來人環顧一周,徑直向醉酒男子走去,男子又灌了口酒,沖那人嘻笑:“喲,怎又來了位美人?”
來人未理會他的信口胡扯,只是淡淡開口:“上來說話。”
說完便上樓而去,清雅氣質與這青樓風月之地本該格格不入,卻奇妙的反是為其增添一抹亮色。
男子扯扯嘴角,勉強整了整衣冠,仿佛沒有骨頭一般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窈窕閣二樓是包間,多半是閣內賣藝不賣身的女子接客之處,自是裝飾的頗有雅意,來人已經摘下了斗笠,端坐于案前,他的眉目清朗如畫,總給人幾分他隨時會飄然而去的錯覺。
柳花明皺眉:“我說過不要這時候就來找那林月。”
楊西子懶洋洋地,有樣沒樣地坐在他對面:“沒事!反正我遲早要來的。”
“這般不妥。”
“羅錚那小子去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