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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先打個電話!”許一帆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了手機。
“喂,劉所長啊,你好,我是許一帆……對對,小靜她現在很好,岳父岳母身體也好,請放心……對了,我有件事需要麻煩您一下!”說著,許一帆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王妃墓里,是不是有個叫齊榮的員工?哦,我有個朋友想找他,就是不確定他是不是這里工作……行,我等著!”許一帆朝我沖我笑了笑,隨后閉上了嘴。
我屏住呼吸,瞪著大眼望著許一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緊張。
沒過一會兒,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回音,許一帆精神一振,我也豎起耳朵開始聽了起來。
“是嗎?真有一個叫齊榮的?”許一帆朝我點了點頭,“哦,他是三個月之前來這兒工作的……咦,他好像不是本地人,也能當這兒的員工嗎……原來是這么回事,好的,謝謝你啊,劉所長,改天一起吃飯!”說完,許一帆長吁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怎么說的?”我著急地問道。
“那家伙是三個月之前到這兒的,聽說他幫廣北的一位重要人物解決了件難事,所以才會被安排到這里工作!”許一帆一字一頓地解釋。
“看來他們到這里來并不是偶然!”安晨逸輕咬嘴唇,“不過,這倒也是個機會!”
“什么機會?”我有些錯愕,下意識地反問道。
“兩個通魂界的高手來這兒,當然是看上了王妃墓的寶藏……他們在這兒潛伏了三個月,肯定比我們更了解這里的情況,不如跟他們聯手,一起打開王妃墓!”安晨逸一臉深沉地說道。
我嚇了一跳,趕緊搖了搖頭:“算了吧,那個嚴涌那么狠毒,齊榮也不是省油的燈,一人一鬼湊一塊兒了,指不定滿肚子壞水兒呢,我才不想跟他們合作!”
“悠悠,晨逸哥說得沒錯!”許一帆一臉嚴肅地回答,“這的確是個好主意,你也不用想太多,大家只是相互利用而已!我們人比他們多,晨逸哥又那么利用,就算他們有打什么歪主意,也不會容易得逞的,就這么定了!咱們先上車,等那個齊榮下了班,再攔住他吧!”
“走吧!”安晨逸似乎很贊同許一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后轉身便往外走。
我自然也跟了出去,一邊走著一邊戀戀不舍地回頭看著。
靠,一百塊的門票,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個小時,關鍵是里面除了座雕像,還沒啥好看的,這錢賺得也太輕松了吧……
回到汽車里,許一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十分。
“照正常的情況,他們會在六點下班,我們先等等看!”說完,許一帆啟動汽車,調整了方向,把車頭對準了王妃陵的大門。
一想到嚴涌在汪村犯下的惡行,我心里一陣陣惡心,說實在的,我真不想看到那家伙在我面前出現,可是安晨逸似乎十分堅持自己的想法,我左思右想,好不容易編了幾個理由,想讓他放棄剛才的想法,可是卻被他輕飄飄地打發了。
正糾結著,六點到了,先是一群游客被里面的工作人員轟了出來,片刻的寂靜之后,那些穿著統一的藍色長衫的人陸續從里面走了出來。
“看,齊榮在那兒!”許一帆伸手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家伙。
“下車!”安晨逸快速地說了這一句,隨后便先跳下了汽車,許一帆也緊跟其后,我見自己躲也躲不掉了,只好長嘆一口氣,磨磨蹭蹭地下了車。
寧仲言當然還是緊隨我左右,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了腳步,輕聲問道:“寧仲言,你覺得我能對嚴涌笑臉相迎嗎?我,我覺得自己真的做不到……”
突然,一只大手輕輕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而后耳邊響起了寧仲言極為輕柔的說話聲:“梁悠悠,你可以辦到的!”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動,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這么溫柔地叫我的名字了,可是心里卻沒有一絲高興,反而是無盡的心酸。
我不知道寧仲言是以什么樣的心態來對我說出這句鼓勵的話,我的每一次前進,都意味著他向毀滅更進一步,可是,可是他卻反過來安慰我……
“過來呀!”這時,許一帆沖我叫了一聲,又朝我招了招手。
我抬頭一看,發現他們已經攔住了齊榮,只好一咬牙,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你們想干什么?”顯然,齊榮還想裝模作樣的表演一番,說話的聲音依然壓得很低。
我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道:“齊榮,別裝了,我已經認出你來了!”
齊榮露在外面的眼睛透射出驚訝的目光,隨后他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點著頭一邊說道:“不過是剛才我特意把你攔回來,才露出破綻的吧!”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嗓音。
我用力搖了搖頭,語氣很肯定地回答:“那是因為我們看到了嚴涌的魂魄!”
聽到這話,齊榮明顯愣了愣,隨后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又怎么樣?嚴涌雖然是殺人犯,可他畢竟已經死了,你現在不會還想著幫人報仇吧?”
“齊榮,我問你,你和嚴涌為什么會到晴王妃陵園工作?”安晨逸皺著眉頭,語氣很嚴肅地問道。
齊榮漫不經心地瞟了安晨逸一眼,懶懶地問道:“你又是誰?我憑什么要回答你?”
“我姓安,和你一樣,是現行的捉鬼使!”安晨逸強忍住怒氣,冷冷地回答。
“安?”齊榮怔了怔,隨后一臉驚訝地打量了安晨逸一眼,“我還以為安家的人已經放棄了這個行業……沒想到居然還會有你的存在!好吧,老實告訴你,當初因為一時沖動,悄悄把嚴涌給帶走了,鐵飯碗也丟了,現在只能四處流浪,前陣子剛好在廣北落了腳!”
“不對,齊榮,你在撒謊!”我一臉冷漠地說道。
“梁悠悠是吧,你什么意思?憑什么說我撒謊?”齊榮似乎很不服氣。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你在三個月之前就來到了廣北,而嚴涌的死亡也差不多是三個多月以前……也就是說,你從我身邊帶走了嚴涌,就直接來到了廣北,然后通過關系進入王妃陵的內部工作!”我一字一頓地分析著,思維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聽到這話,齊榮似乎有些慌了,可還是冷哼一聲,很不屑地說道:“哼,愛信不信!”
“齊榮,你和嚴涌是沖著王妃陵里的陪葬品來的吧!”安晨逸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他的目的。
齊榮終于開始慌了,他一臉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隨后狠狠地瞪了安晨逸一眼,嘴里嘀咕著:“你瘋了嗎?在這么多人的地方說這些?”
看到他警告安晨逸的話,我也終于確定了安晨逸的猜測果然沒有錯,齊榮和嚴涌的確是沖著陪葬來的。
“嚴涌呢?他為什么不出來?”提到這個名字,我仍然覺得十分別扭。
齊榮低下了頭,沒有吭聲。
許一帆似乎看出了些名堂,他一把攬過齊榮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走吧,晚上我請客,咱們邊吃邊聊!”說完,便連推帶拉的把齊榮弄上了車。
齊榮坐中間,我和安晨逸一左一右,而寧仲言則坐在副駕駛上,目光沉靜地看著齊榮。
齊榮似乎意識到自己跑不掉了,只好長嘆了一口氣,取下了面紗,一臉無奈地說道:“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他果然蓄了很長的胡子,以前那張清秀的臉龐完全不見了,只剩下一張黑紅透亮的大臉,看上去圓滾滾的,跟個大叔似的,只有那雙眼睛沒什么變化,依然那么清澈有神。
“想跟你談合作!”安晨逸轉頭望向他,一臉鎮定地說道。
齊榮愣了愣,隨后皺起了眉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臭小子,別裝了!”許一帆一邊開著車,一邊跟他搭著話,“其實這次我們到廣北來,目的也跟你們一樣……”
“你們是來搶食的?”齊榮瞬間變了臉色,語氣很不友好地問道。
他這么問,也就間接承認了自己是來盜墓的,于是安晨逸微微一笑,語帶輕松地說道:“你別緊張,我們只要王妃墓里的一件東西,其他的你都可以拿走!”
“什么東西?”齊榮下意識地反問。
安晨逸快速地瞟了我一眼,語氣很輕地回答:“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你應該也知道,嚴涌只是個低級魂魄,他除了能給你提供一些情報之后,其余的幫不上任何忙……你我都是通魂界里的高手,如果能夠聯手,總要比你一個人單打獨斗要好吧!”
齊榮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仔細想了想,一咬牙,一字一頓地問道:“要是我不答應呢?”
“那就沒辦法了!”安晨逸聳了聳肩膀,慢條斯理地回答,“我們是不會放棄王妃墓的,到時候就看誰下手快了……如果是我們贏了,你什么也不會得到!”
聽到安晨逸的這番話,我詫異極了,沒想到平日里那么沉悶嚴謹的一個人,威逼利誘起敵人來也頭頭是道,看來我對那家伙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怎么樣?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見齊榮始終不吭聲,安晨逸又故作輕松地強調了一下。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我怎么才能保證我的利益?”齊榮終于松了口,可臉上仍是一副很擔心的樣子,“畢竟你們是三個人,要是打開了墓道,你們卻出爾反爾,那我也沒辦法啊!”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