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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紀月似乎松了一口氣,嘴里喃喃地說著,“悠悠,我知道你很難受,可是你要明白,早晚你都會做出選擇,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閉上了眼睛,很不耐煩地說道,“可,可是我還沒有想好……”
“悠悠,你知道本來時間就不多了么?”紀月很嚴肅地打斷了我的話,“讓你做出選擇的確很難,可是作為你的朋友,我還是希望你能活下來……”
“行了,我明白了!”我有些虛弱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
“好,我也不逼你,你也是明白人,應該知道這件事的輕重!”說完,紀月便掛斷了電話。
跟她溝通了一陣之后,雖然心情沒那么沉重,可仍然覺得十分壓抑。
今天這個突發的意外,把我不想面對的這個事實硬生生地擺在了我面前,雖然不知道安晨逸是什么時候有的這個想法,可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解除冥約的辦法,就不可能就此收手……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突然叩響了敲門聲:“悠悠,我可以進來嗎?”
聽到安晨逸的聲音,我收起了思緒,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幾下收拾好了行李,隨后推著行李箱打開了房門。
“走吧!”安晨逸輕聲說著,很自然地伸手接過我的行李箱,走在了前面。
我猶豫了一下,知道躲也躲不過,還不如直接問,于是小心地問道:“安晨逸,你爸爸……他怎么會知道我活不過一年?”
“因為你手上的玉鐲!”安晨逸頭也不回地說道,“幽冥玉的確是很好的媒界材料,可是玉的顏色越深,代表寄主越接近壽命的終點……你可以看看你的這塊玉,是不是已經開始發紫變黑了!”
聽到這話,我趕緊抬起手腕仔細看了看,果然,玉鐲從之前的鮮紅色、暗紅色,不知何時開始慢慢變成了現在的紫黑色。
我有些懵了,這才發現雖然手上戴著玉鐲,可是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它了。
“原來是這樣!”我垂上手臂,喃喃地說著,“那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
“當然是去紀月說的那個地方,找到那塊玉如意!”安晨逸毫不猶豫地回答。
其實我對這個答案并不吃驚,只是以安晨逸風馳電掣的速度,恐怕我能猶豫的時間也不多了……
“安晨逸,你是什么時候有這想法的?”我心里亂得很,可也不知道該如何疏解,只好胡亂了問了起來。
安晨逸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輕聲回答:“在我……確定自己心意的時候!”
我愣了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安晨逸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并沒有回頭,而是一直平視著前方,語氣很輕柔地說道:“悠悠,這些天其實我心里也掙扎、猶豫過很久,我從來沒有愛過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負擔起愛人的責任……可是,我想保護你,想讓你這輩子都在我的視線范圍里!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活下來的!”說完,他似乎松了一口氣,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聽到這番真心的表白,我的心里卻有些復雜。
說不高興,那是騙人的,畢竟是自己喜歡了很多年的偶像,如果我還是那個在醫院里當著平凡小護士的梁悠悠,我肯定會覺得受寵若驚,也不管得自己是不是單身,有沒有對象,先把他撲倒再說,可是現在,經歷了那么多事,反應也不會像想像中那么激烈,更何況身邊還有個情況未明的寧仲言……
許一帆已經把汽車開到了大門口,見到我們走出來了,他吹了個口哨,隨后下了車,幫我們把行李放到了后備廂。
“哎,你們知道安叔叔他送了我什么嗎?”許一帆似乎并沒有看出我的安晨逸的異常,興致勃勃地說著,“他居然送了我一整套的黃金首飾!我掂了掂,恐怕有半斤左右,哇,這次他可真算是大手筆啊……我還讓徐伯給我弄了些野味,帶回去給小靜嘗嘗……”
許一帆就像打了興奮劑似的,嘴里嘰里呱啦說個不停,剛好也緩解了我和安晨逸之間的尷尬。
“晨逸哥,去廣北的機票已經訂好了!剛才我給小靜打了電話報備,所以呀,這次還能陪你們一塊兒去!”許一帆一邊開著車,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剛好小靜他們家里在廣北有家四星級酒店,環境什么的還不錯,我已經訂好了房,想住多久住多久,房費全免!趁這個機會,我可以幫我岳父視察下酒店的情況……
安晨逸向來說一不二,所以聽到許一帆這番話,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吃驚,只是心下有些茫然:難道我真的要跟寧仲言告別了?
帶著滿肚子的迷惘與惆悵,安晨逸帶著我和許一帆,踏上了前往廣北的旅途。
到達廣北之后,已經是晚上九點,連續的路途奔波,讓我疲憊不堪,來到酒店之后,我也顧不得清漱,倒頭便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寧仲言又爬到了我的身上,他的動作十分輕柔,卻是第一次吻遍了我的全身。
冰涼的唇意帶著微微的顫抖,卻讓我的心也跟著發顫了。
能讓他這么做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就讓他肆意妄為吧!這么想著,我調整了姿勢,平躺在床上,以方便他的進入。
早知道他會這樣,我就該洗個澡再睡的,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汗味兒……帶著些許的遺憾,我閉緊了雙眼。
等到一覺醒來,天色已是大亮。
我抬頭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睡了整整十二個鐘頭,即便如此,身體的部分關節還是疼得厲害。
寧仲言早已穿戴整齊,和以往一樣,只是背對著我,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知道他其實心里也很難受,所以也沒跟他說話,只是默默地穿好了衣服。
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該干些什么,于是打算出門透透氣,可沒想到剛一打開房門,卻見安晨逸正站在外面,手里端著個盤子,盤子里擺著一杯牛奶和幾份點心。
看到我的樣子,安晨逸似乎松了一口氣,很溫柔地沖我笑了笑:“餓了吧,先吃些東西填填肚子,一帆已經去安排車輛了,下午我們就出發!”說完,他自顧自地走進了房間,把盤子放到了桌上。
“牛奶已經涼了!”安晨逸伸手摸了摸杯子,輕輕皺起了眉頭,“你先吃點心吧,我去把牛奶熱一熱!”說完,也不等我回答,又端起杯子朝外面走去。
剛好許一帆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差點兒跟安晨逸撞了個滿懷,他低頭看了看牛奶,一臉詫異地問道:“晨逸哥,你去哪兒?”
安晨逸愣了愣,隨即輕咬嘴唇,并沒有回答。
“他去幫我熱牛奶!”我聳了聳肩膀,好心地幫他答了一句。
聽到這話,許一帆突然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地低吼了起來:“你瘋了吧?又是熱牛奶?前前后后都跑了十幾趟了,你也不嫌累啊?”
安晨逸似乎有些尷尬,只是迅速地埋下頭,逃也似地離開了。
許一帆呆呆地望著安晨逸的背影,隔了很久才回過神來,一邊向著我走過來,嘴里一邊嘟囔著:“悠悠,你到底給他下了什么迷魂藥?好好的一個人居然變成了癡漢……”
“許一帆,你說什么呢?”我沒好氣地打斷了他的話,“小心我打你!”
“打吧打吧,反正你有他撐腰,我也不敢還手!”許一帆半開玩笑地說著,又突然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問道,“悠悠,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晨逸哥對你的意思,不過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我故意裝傻充愣。
許一帆很不滿地瞪了我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說句真心話,以你這種條件,能被他看上,真的挺匪夷所思的……不過嘛,愛情這東西,也是不分標準的!我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看過他對一個女孩這么好,好到我都覺得有些可笑!你知道嗎?他其實早上很早就起來了,想到你昨天晚上沒吃飯,怕把你餓著了,就自己去廚房給你做了三明治,可是呢,他不想打擾你睡覺,又一直站在門口等你醒,三明治冷了,他又去重新做一個,光是這玩意兒都做了七八個,也不知道他腦子里怎么想的……后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幫他拿了些點心上來,騙他說廚房已經不允許他進出,他才停下了下來,然后一直傻傻地站在你的房門口!”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許一帆突然停了下來,深深吸了口氣,又抬頭看著我,一臉無奈地繼續說道:“說這么多,其實就想告訴你,他對你絕對是認真的!”
“可,可是,我,我還沒想好……”面對許一帆咄咄逼人的架勢,我有些慌了。
“這還需要想?”聽到我的回答,許一帆倒是十分驚訝,“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晨逸哥嗎?我都看到你好幾次對著他犯花癡的樣子了!”
“有嗎?”我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那不一樣!我對他的喜歡,是對偶像的那種崇拜,可是現在面對的卻是和他在現實中的感情問題……”
“有區別嗎?”許一帆聳了聳肩膀,似乎很不認同我的話,“難道你就沒想像過跟他談戀愛的感覺?難道你沒有想過把跟他對戲的女主角換成自己會是什么樣子?”